第十五条。
钱明序睁开眼睛。
他没有冲向隔离墙。他挂上倒挡，运输车加速后退，撞进议会大楼前的喷泉水池。高压喷头被撞断，水柱冲天而起，把运输车浇了个透。车载电路短路前最后一个画面显示，那个女军官正在下令包围水池。
运输车的后车厢弹开，里面空的金属框架散落出来。钱明序从驾驶室爬出来，全身湿透，手里拿着一根从车厢里拆下来的金属拘束杆。
他没有往学院方向跑，而是冲向议会大楼。
隔离墙那边的清理者小队立刻散开，女军官留下两个人看守北门，带着其余人翻过护栏追过来。她显然没料到目标会往反方向逃——那是通往议会大楼的死胡同。
但她不知道钱明序刚才在那十五条失败路线里看到了什么。
议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和医院一样，连通着城邦的地下物流通道。学院曾经是第七城邦最大的科研机构，地下通道编号S-07，直通图书馆负三层。
钱明序跳下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斜坡，黑暗中找到了S-07通道的标志。他用顾明年的教师卡刷开门禁，闪身钻进去。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听到女军官的怒吼从外面传来：“他进了地下通道，全城封锁！”通道里没有灯，只有地面上一排绿色的荧光带指向深处。钱明序脱掉湿透的白大褂，撕下病号服的袖子重新包扎手上的伤口，沿着荧光带的指引往前走。
十二公里。
必须赶在女军官封锁地下通道出入口之前，抵达学院图书馆。
身后传来金属门被轰开的声音，远处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他加快脚步，赤脚踩在冰冷的管道壁上，脚底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女军官的三个人——是更多。
有东西在通道里等着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102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