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0198" ["articleid"]=> string(7) "72836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784) "第5章 东宫暗筹------------------------------------------,唯有太子萧烬看透了这份温柔裹挟之下,暗藏的层层杀局。,满室墨香裹挟着秋风寒气,紫檀大案上堆叠着朝野卷宗、边防文书与各地眼线呈上的密报,密密麻麻写满京中各方动向。,身姿挺拔如苍松,墨发仅用一支素玉簪束起,他指尖摩挲着一枚白玉棋子,垂眸凝视棋盘交错的黑白子,每一次落子,皆是对照当下纷乱的朝局细细推演。,手中捧着连夜整理完毕的探查笔录。他追随太子十余载,深知自家殿下素来外柔内敛,看似遇事处处退让,实则每一次沉默蛰伏,都在为往后收网布局。“昨夜各方动静,全都探查清楚了?”,落子的手腕稳如磐石,眼底早已将所有人的心思盘算透彻。“回殿下,无一遗漏。” 李谦压低声音回话,“皇后赐赏太傅府的消息传开之后,二皇子整夜未曾歇息,三更时分接连召见三位心腹幕僚、两名依附于他的御史,闭门密议两个时辰。属下在外窃听得知,二皇子打算借着此次风波,咬定太傅暗中依附东宫,今日早朝便会联合一众党羽呈上联名奏折,当众发难。”,意料之中的算计,依旧令他心生寒意。,向来视东宫为眼中钉,但凡与东宫稍有牵扯的世家,都会被他百般打压。太傅姜柏渊半生恪守清流,不攀附任何皇子,本是维系朝堂平衡的关键之人,可皇后轻飘飘一份赏赐,恰好给了二皇子构陷的绝佳由头。“奏折之中,罗列了哪些罪名?”“一共两条,其一,污蔑太傅借女儿博取储君青睐,私结党羽,扰乱朝堂格局;其二,诋毁姜小姐假意久病淡泊,实则心机深重,刻意在曲江宴展露才情,只为博取殿下注目,图谋储妃之位。他们打算借着市井流言裹挟舆论,逼迫陛下与皇后表态,逼着太傅府不得不选择派系站队。”,殿内寒意更甚。:满堂贵女争相献艺讨好权贵,唯有姜岁素衣寡饰,独坐角落,体弱多病却风骨清正。纵使被人当众刁难,也从容有度,无半分谄媚攀附之意。,不该沦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更不该独自承受满城无端的唾骂与揣测。“如今闺阁之间的流言,散播到了何种地步?”
“皆是苏婉柔牵头散播。昨夜她设宴邀约十余位偏向二皇子的世家贵女,席间肆意歪曲事实,处处抹黑姜小姐,现下京城茶楼街巷人人议论,都说姜小姐蛰伏十余年,只为一朝攀上东宫。百姓不明内情,跟风附和,一夜之间,她积攒多年的清白名声险些被彻底摧毁。”
白玉棋子轻叩棋盘,清脆一响,打破殿内死寂。
萧烬久居深宫,看遍人心虚伪、朝堂倾轧,早已荣辱不惊,可听闻这些诛心谣言,心底依旧翻涌着愠怒与怜惜,她从头到尾未曾争抢分毫,只因稍稍显露才情、偶然入了他的眼底,便要承受无尽妒火与污蔑。
“皇后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语气凉薄,“不必耗费气力,不必沾染恶名,一场善意的赏赐,便离间君臣、搅动后宫前朝,将所有人尽数纳入她的棋局之中。”
“皇后娘娘正是算准了两处。” 李谦回道,“一来姜小姐性子隐忍,不善口舌争辩,只会默默承受非议;二来殿下为稳固储君之位,定会刻意避嫌,冷眼旁观,任由姜小姐独自扛下所有风波。”
“孤绝不会遂她心意。”
萧烬骤然抬眸,蛰伏已久的决断与城府尽数展露。倘若此刻一味袖手旁观,朝野上下便会认定东宫薄情寡义,遇事先舍弃旁人自保。往后二皇子会愈发肆无忌惮,次次纷争都以闺阁女子为突破口,朝堂规矩与人情底线终将荡然无存。他出手筹谋,无关儿女情长,只为守住朝堂公道,护住深陷困局的无辜之人。
“李谦,即刻传我五道密令,暗中排布,不可张扬。”
他条理清晰,逐项吩咐,步步攻守兼备:
“第一,取内库静心暖玉、鎏金暖炉一对,遣人送往太傅府。只以静养安神为由馈赠,分寸拿捏得当,不必逾矩,悄悄立下东宫立场,破除外界‘舍弃姜氏’的揣测。
第二,传令御史台我方三名暗线,今日早朝任凭二皇子一党肆意弹劾攻讦,全程缄默不语,万万不可当庭辩解,免得被扣上东宫结党营私的罪名。
第三,调动市井各处眼线,遍布酒肆、街巷与世家别院,压制极端造谣言论,只堵源头、不作辩驳,稳住舆论,不让流言彻底失控。
第四,派人全程记录苏婉柔一众贵女造谣构陷的所有言行,逐条归档留存,作为日后清算的实证。
第五,连通二皇子府内潜伏暗桩,紧盯对方一举一动,但凡生出针对太傅府、针对姜岁的新计谋,务必快马加急送来密报。”
五道指令由近及远、由当下至长远,明面立态,暗地设防,留有后手,毫无冒进之处。李谦心中叹服,躬身领命,连忙退下去逐一安排部署。
东宫表面依旧静谧肃穆,外人无从知晓,短短半个时辰,一张细密的保护大网已然铺开,遥遥罩住了太傅府的一方小院。待到信使备好礼物低调出宫之时,栖云院内,正是一派安然光景。
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屋中,姜岁倚在窗边翻阅古籍,一身素色衣衫,未戴一件首饰,眉眼恬淡安然。任凭宫外流言漫天,她始终心境平和,仿佛一切风雨都与自己无关。
侍女青禾收拾着案头书卷,满心愤懑又无可奈何:“小姐,外头的闲话实在难听,苏婉柔一行人嫉妒您,颠倒黑白肆意造谣,全城人都在误会您蓄意攀附东宫。”
姜岁缓缓合上书卷,眸光澄澈通透:“口舌争辩最是无用,唯有敛尽锋芒,谨守本分,不留半点把柄于人,流言失去助推,时日一久,自然会慢慢散去。”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场风波从来不止闺阁女子的妒意,背后牵扯皇后制衡、皇子夺嫡,自己只是被推上前的棋子。身处棋局之中,以静制动,才是最稳妥的破局之道。
二人闲谈未尽,管家匆匆入院禀报:“大小姐,东宫信使登门,太子殿下听闻流言惊扰您休养,特地送来暖玉与暖炉,以示体恤。”
青禾瞬间面色发白,慌忙劝阻:“昨日皇后赏赐已然将您架在风口浪尖,如今太子私下馈赠物件,这···”
姜岁指尖微敛,心中思绪百转。
她远比旁人通透,深知萧烬深谙宫廷礼制与朝堂凶险,绝不会贸然行事。
这份馈赠看似私情体恤,实则是他碍于储君身份无法公然庇护,只得用这般隐晦方式,为自己撑起一道屏障,免得她孤立无援,被各方势力随意拿捏。
收下恩物,便会彻底绑定东宫,往后步步荆棘,断然回绝,又辜负了他暗中周全的心意。
沉吟片刻,她斟酌出最得体的答复。
“管家,将所有物件原样退回。代为回话殿下:臣女感念殿下保全体恤之心,时刻铭记于心。只是如今是非缠身,不便收受殿下私恩,唯恐连累东宫清誉,增添朝堂非议。待到风波平息之日,臣女定当面登门拜谢。”
这番回话领情而不依附,守礼而不疏远,进退有度,挑不出半分错处。管家领命离去,送走了东宫信使。
院中清风拂竹,簌簌作响。
青禾长长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姜岁抬眼望向皇城方向,心底了然,他将善意藏在权谋之下,隐忍周全,可时局太过险峻,自己不能卷入其中。
信使折返东宫,将姜岁婉拒馈赠的话语一字不差禀报上来。
萧烬听完,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眼眸里漾开一缕浅浅赞许,他原以为身陷漫天非议之中,纵使心性坚韧,也难免慌乱无措,未曾想她临宠不贪、遇谤不躁,分寸格局,远胜寻常世家女子。
萧烬此刻越来越欣赏姜月了。
“殿下,姜小姐虽暂时稳住局面,可早朝之上二皇子必定大肆弹劾,绝不会就此罢休。” 李谦提醒道。
萧烬脸上笑意褪去,神色沉凝锐利:“无妨,让他们尽情发难。本宫今日朝堂隐忍不辩,任由他们张扬跋扈。人越是急于构陷害人,越容易暴露结党揽权、不择手段的破绽。一时退让是顾全大局,暗中兜底是守住本心。”
他抬首望向天际晨光,语气笃定:“流言污不掉一世清白,小人逞不了长久威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078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