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蛋三千一颗走得不快也不慢。
第二天上午卖出去一颗，下午又走了一颗，买走的都是镇上的普通训练家，挑蛋的时候会把蛋拿起来对着光看一看，问几句“这批蛋进得稳不稳”之类的话，千穗就回一句“渠道稳”，对面也不多问了。
黄色蛋在第一天卖出两颗之后第二天没有动静，整整一天没人碰过，千穗也没有降价。
到了第三天下午，一个穿旧皮夹克的男人走进来，在黄色蛋前面站了快十分钟，最后数了五万块放上柜台：“拿一颗，试试。”他拿起蛋的时候还掂了一下，揣进怀里走了。
每天傍晚千穗合账本的时候都会算一下总数：橙色蛋卖出六颗，进账一万八；黄色蛋卖出三颗，进账十五万；能量方块三天出货将近六十份，进账四万八；牛奶零星进账三四千。拢共一算，已经接近二十三万了。
千穗把账本上最后一个数字写完，笔放下，抬起头来：“大型孵化机可以买了。”
林澈当时正在保育室门口看孵化器的指示灯，闻言回过头来：“确定够？”
千穗说：“十三万也够，二十三万更够。”
林澈想了想：“那我明天去镇上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澈就出门了。
他没有去风车镇的旧货店，直接搭旧货车去了紫堇市。
车程将近两个小时，到了之后在市郊转了一圈，找到一家专门卖农牧设备的店——门面不大，但后院的仓库里摆了好几台大型孵化机，柜式结构，金属外壳，自动温控湿控，孵化液循环系统内置，一次五十颗蛋。
店主是个中年人，穿一件沾了油污的深蓝色工装背心，正在仓库里调试机器。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孩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一个人买？”
“我家饲育屋用。”
“刚起步？”
“蛋有点多了，个人孵化器周转不过来。”
店主没有多问，拍了拍身边那台银白色的机器：“这台二十万，不议价。保修一年，前三个月有问题包换。装了就能用，装不了我这边可以安排人帮你送过去装好。”
林澈数了钱放上柜台。
店主收了钱，开了一张收据，帮他叫了一辆货车。
午后货车到了农场门口，千夏正好从树果田那边回来，看见铁栅栏门边停着的货车，又看见车斗里那台银白色的柜式机器，愣了一下：“你买了什么？”
“大型孵化机。”
千夏站在车斗后面，看着那台机器被两个工人抬下来，调整方向，搬进保育室。
工人接好孵化液管路，调试温控系统，确认正常运行后离开了。
保育室里一下子有了变化——旧的三台个人孵化器靠墙排成一排，机器小巧灵活，机身上还带着使用痕迹和磕碰的纹路；新的大型孵化机靠另一侧墙立着，外壳光洁，指示灯亮起来的时候暖光均匀地铺开，内部卡槽一层一层排列整齐，一格一格清晰可见。
千夏蹲下来摸了摸外壳：“这台一次能放多少颗蛋？”
“五十颗。”林澈说。
她沉默了几秒：“比那三台加起来还多。”
林澈没有接话。
他走到保育室最里面的架子前，把那六颗绿色蛋一颗一颗取出来——拉鲁拉丝、可可多拉、大颚蚁、青绵鸟、蘑蘑菇、宝贝龙。他打开大型孵化机的盖子，把六颗蛋按顺序放进卡槽，六颗绿色蛋并排卡在槽里，间距均匀，指示灯没有任何变化，暖光还是那个温度，但机器里有了东西。
千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六颗，放不满。”
林澈没有接话，转身出了保育室，去了饲育屋。
千穗正在柜台后面清点库存，看到林澈进来，又看到他走向货架的方向，目光追着问：“你要干什么？”
林澈没回答，把货架上的七颗橙色蛋和十二颗黄色蛋一颗一颗取下来，用空间背包装起来，全部搬回了保育室。
千穗看着他，没有拦，只是把空出来的货架位置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整理账本。
大型孵化机的盖子再次打开，林澈先把七颗橙色蛋放进去，橙色的蛋壳在暖光下泛着暗色，排列整齐。
然后是十二颗黄色蛋，比橙色蛋浅一些，排在一起像一排整齐的石子。
最后他蹲下来，打开三台个人孵化器的盖子，把里面的蛋取出来——最早放进去的角金鱼、独角虫、大奶罐，三颗都处在不同的孵化阶段，角金鱼蛋壳已经开始发透，离破壳不远了。
然后他打开旧木箱，把剩下的两颗蛋也放进去。至此，三台个人孵化器彻底清空了。
千夏蹲在机器前，透过玻璃看着那些蛋，又数了一遍：“六颗绿色、七颗橙色、十二颗黄色、五颗散货集的。一共三十颗。还差二十颗才满。”
“等下一批货。留着位置。”千夏点了点头。
晚饭后，林澈一个人回到保育室。大型孵化机立在墙边，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中稳定地亮着，暖光透过玻璃均匀地铺在三十颗蛋壳上，颜色各不相同，深浅交错，像一块正在被拼合的拼图。
他蹲在机器前面看了一会儿，旁边的大奶罐从软垫上站起来，走过来停在他脚边，也蹲下了，尾巴贴着地面。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鉴定术扫过：
大奶罐
等级：11级（新手期）
属性：一般
资质：黄色
特性：厚脂肪
技能：撞击、叫声、治愈铃声（遗传）
评价：黄色资质！资源型宝可梦，已度过幼生期进入新手期，正是开始系统培养的最佳时机。遗传技能“治愈铃声”使其在培育屋中极具价值。当前产奶量1.5罐/日，通过系统训练和专用能量方块喂养，预计成长期可达3-4罐/日。
光靠基础树果粉和每天晒太阳已经不够了。他打开系统商城，搜索栏里输入“大奶罐”，翻了几页，买了两样东西——大奶罐培育方案（8000联盟币）和初级一般系能量方块配方（3000联盟币），一共一万一千。
配方信息直接涌入脑海，培育方案的内容也完整地浮现出来。
按照方案，从明天开始就能按照新的食谱和训练计划来做了，等它完全进入成长期时，产奶量正好能跟上来。
他关掉商城界面，蹲着看了它一会儿。它趴在那里，呼吸平稳，尾巴贴在地面上，偶尔动一下，像是知道他在旁边，没有抬头但也没有走开。
他伸手又摸了摸它的头顶，然后站起来。
千穗在厨房桌上翻开账本，看到新添的那一笔支出，笔尖顿了一下：“你今晚花了一万一，买什么了？”
林澈说：“大奶罐的东西。配方和训练用的。”
千穗没有多问，在支出栏后面补了一行备注：“大奶罐培育方案+初级一般系配方。”
千夏在旁边洗锅，水声哗哗的，没有插话。
保育室里，大型孵化机在昏暗的光线中低鸣运转，暖光均匀地铺在三十颗蛋壳上。
墙角三台个人孵化器已经清空，外壳的余温正在慢慢散去，新的大型孵化机立在另一侧墙边，三十颗蛋躺在里面，隔着玻璃窗能清楚看到每一颗蛋壳上的细微纹路和不同颜色的壳面，其中几颗橙色的蛋壳上已经有了破壳前的细密裂痕。
旁边那只大奶罐趴在软垫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明天就要开始新的训练计划和配方喂养了，三台个人孵化器已经用不上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十四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943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