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挤完奶，他把千穗和千夏叫到饲育屋：“我去紫堇市繁育所看看，快的明天回来，慢的话后天。饲育屋和农场你们两个看着。”
千穗从柜台后面抬起头：“出门的钱带够了吗？账上还有三万左右。”
“够了。”
千夏在保育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那几颗蛋还在孵化器里，要换液，两天内没问题。”
林澈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紫堇市离风车镇不远，搭旧货车一个上午就到了。
车在镇口停下，林澈跳下车，沿着主街走了十来分钟，拐过街角，就看到了繁育所。
那栋楼比林澈想象的大得多。红砖外墙，门廊宽敞，大门两侧各挂着一块金属牌子，上面刻着“联盟认证·紫堇市宝可梦繁育所”。
走进大厅，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左手边一整排柜台，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
后面是几个分区入口，每个入口上方都挂着灯箱——红区、橙区、黄区、绿区。大厅门口一侧靠墙整齐地排着几排手推车，林澈推了一辆，轮子在地砖上滚过，发出平稳的声响。
他在柜台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红区300/颗，不限量；橙区1000/颗，不限量；黄区10000/颗，每年每个饲育屋100颗配额；绿区120000/颗，仅限认证会员购买。柜台侧面的说明写着：“黄区配额以联盟认证饲育屋为单位，每年100颗，当年未用完作废。”
他报了饲育屋的名字：“微风饲育屋。”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微风饲育屋……有在册，今年还剩65颗黄色蛋配额，年底前有效。”
林澈点了点头，推着手推车往红区走。
红区很大，一排排货架上整齐地码着蛋，每颗蛋下面都贴着编号。红区大约有八百多颗蛋。林澈推着车沿着货架走，伸手拿起一颗蛋，鉴定术在视野中无声亮起：
蛋·小拉达·红色资质
他放下，拿起旁边那一颗：
蛋·波波·红色资质
又放下。连续翻了十来颗，全是红色。他继续往前走，在第三排货架靠墙的位置拿起一颗颜色偏深的蛋，鉴定术亮起：
蛋·拉鲁拉丝·绿色资质·潜力良好
林澈的手指微微一顿。拉鲁拉丝，超能系，绿色资质。他没有多停留，把蛋放进手推车，继续往下翻。第五排货架底层，一颗沾了点灰的蛋躺在一堆红色蛋中间，鉴定术扫过：
蛋·可可多拉·绿色资质·潜力良好
他拿起来看了看，放进车筐。靠墙货架最里面，被几颗红色蛋挡住的地方，他伸手进去摸到一颗，鉴定术亮起：
蛋·大颚蚁·绿色资质·潜力良好
他把蛋拿出来，擦掉壳上的灰，也放进车里。红区八百多颗蛋里，他最后挑出了三颗绿色、六颗黄色、十二颗橙色，全部按三百一颗放进手推车。
橙区的货架比红区窄一些，大约四百多颗蛋，价格一千一颗。林澈沿着货架逐颗扫过，走到第三排货架中段的时候，他拿起一颗颜色偏浅的蛋，鉴定术显示：
蛋·青绵鸟·绿色资质·潜力良好
他放进车里。又走了两排，在靠墙的位置翻到另一颗：
蛋·蘑蘑菇·绿色资质·潜力良好
两颗绿色之外，他还翻出了八颗黄色。橙区一共收获了十颗蛋，花了九千。
黄区的门需要登记才能进。工作人员确认了配额：“还剩65颗，要买多少？”林澈想了一下：“先看看。”他把车推进黄区。黄区的蛋架是深色的木质，每颗蛋单独放在凹槽里，旁边有一张小卡片，标注着编号和来源批次。黄区一百来颗蛋，标价都是一万一颗。
林澈沿着货架逐颗扫过，鉴定术快速翻过一颗又一颗。走到第四排货架中间的时候，他拿起一颗蛋，鉴定术亮起：
蛋·宝贝龙·绿色资质·潜力优秀
准神。被误判成黄色按一万卖。林澈的手停在蛋壳上，指腹感觉到一丝微凉的温度。他什么都没说，把蛋放进手推车最底层，然后继续往下翻了几颗，确认没有其他漏网的了，推着车出了黄区。他没有再拿那些黄色的蛋。一万一颗的黄色蛋不值得他花这个钱——散货集慢慢淘也能淘到黄色，只是花时间。他只拿那颗被误判的绿色。
绿区的门关着，门口坐着一名工作人员，桌面上放着一块提示牌：“绿区蛋品仅限认证会员及联盟特许饲育屋选购，非请勿入。”林澈没有靠近，推着车折返大厅。他把车推到柜台，工作人员数了一遍：“红区二十一颗——六千三。橙区十颗——九千。黄区一颗——一万。一共两万五千三。”林澈付了钱，把收据折好放进兜里，推着手推车走出繁育所大门。
午后的阳光照在手推车筐里那一堆蛋壳上，泛着暖融融的光。他推着车走到路边一棵树的背面，确认四周没有人，系统空间无声张开，车筐里的三十二颗蛋全部收入空间。手推车空了，他推着空车放回门口台阶边，转身沿着土路走回农场。
回到保育室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三台旧孵化器还在角落里嗡嗡地响着，指示灯稳定地亮着——从散货集带回来的那五颗蛋还躺在里面，才过去一天，离破壳还早得很。林澈在保育室最里面的架子前蹲下来，把系统空间里的蛋取出来，分了三堆：橙色十三颗、黄色十五颗、绿色六颗。十三颗橙色蛋里有傲骨燕三颗、波波两颗、咩利羊两颗、走路草两颗、独角虫两颗、角金鱼一颗、大奶罐一颗。十五颗黄色蛋里有傲骨燕一颗、波波一颗、咩利羊三颗、走路草两颗、雷电球一颗、大奶罐两颗、绿毛虫两颗、独角虫一颗、铁甲犀牛一颗、龙虾小兵一颗。六颗绿色蛋——拉鲁拉丝、可可多拉、大颚蚁、青绵鸟、蘑蘑菇、宝贝龙——单独放在架子最里面，用一块旧布盖住。
千夏蹲在旁边，看了看那两堆蛋：“这十三颗和这十五颗，你分好了？”林澈说：“橙色的是这十三颗，黄色的是那十五颗。你直接搬去饲育屋就行。”千夏没有多问，站起来，把橙色和黄色的蛋分别装进筐里，搬到饲育屋去。十三颗橙色蛋摆在柜台侧面，每颗贴了标签：“微风牧场自产·橙色资质·3000联盟币/颗”。十五颗黄色蛋放在中间的架子上，标签写着：“微风牧场自产·黄色资质·50000联盟币/颗”。
千穗站在柜台后面，提笔在账本上新开了一页：“橙色蛋13颗，3000一颗；黄色蛋15颗，50000一颗。”她算了一下，“全卖完的话，橙色三万九，黄色七十五万，加起来七十八万九。”她合上账本：“你今天挑回来的品级都不低。”林澈点了点头：“运气好。”千穗没有多问，把账本放回抽屉。
傍晚，千夏锁好饲育屋的门，回别墅去了。林澈一个人回到保育室，六颗绿色蛋安静地躺在架子深处。十三颗橙色蛋在柜台侧面等着买家，十五颗黄色蛋在中间的架子上等待识货的人，六颗绿色蛋藏在保育室最深处等着孵化器空出位置。等卖掉几颗黄色蛋或橙色蛋全部出清，钱就够买大型孵化机了，那台机器一次能放几十颗蛋。但那是之后的事。现在，那六颗绿色蛋在暖光里慢慢醒过来——它们的存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第十二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942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