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窗台上放着三只碗，碗里泡着树果种子——木子果、辣茄果、甜香果，各自浸在清水里。
种子比昨晚看起来饱满了些，深褐色的外壳微微发胀，像是吸了一夜的水已经活过来了。
他端着碗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用手捏了捏其中一颗木子果种子，外壳已经被泡软了，有一点弹性。
他又放回去，没有急着种。千夏已经醒了，换了一件旧上衣，袖口也卷了起来，在院子里抻了抻胳膊。
“现在种？”她问。
“先挤奶。”
大奶罐蹲在院子角落，看见林澈端着空罐子出来，耳朵竖了一下，又继续趴着。
林澈蹲下来的时候，它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
奶落在罐里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匀速的。第一罐满了，第二罐装了大半。千夏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你今天不挤？”林澈把罐子盖上。
“你不是说今天要种树果吗？挤奶你熟，种树果我来帮你。”
她说着，弯腰拿起那三只泡着种子的碗，掂了掂，“水该换一遍，泡太久了反而不好。”
“换完水再种。”林澈说。
千穗已经开门了。
饲育屋的柜台侧面，四罐哞哞牛奶排成一排。
她看见林澈和千夏端着工具往别墅前面走，问了一句：“种树果？”
“嗯。”千穗没有再问，把账本翻到今天那一页。
别墅前面的地，林澈昨天已经看过一遍了。那一块不算大，长约十步，宽约七八步，靠近墙根，阳光能从早晨一直晒到下午两三点。
他蹲下来用手翻了一下土，表层是干的，下面有一点潮气。
千夏把三只碗放在墙根下，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地还行，不硬。你打算怎么种？一排一排种，还是分开种？”
“木子果和辣茄果各一排，甜香果种在边角。”
林澈在地面上划了三道线，“先挖坑，坑不要太深，种子放进去盖一层薄土就行。”
千夏没有再问，拿起铲子开始挖坑。
坑挖好了，林澈从碗里捞出一颗木子果种子，放进第一个坑里，盖上一层薄土，用手压平。
千夏看他做完，跟着也放了一颗辣茄果种子，伸手盖土，压平。
种了大约一个小时，三排坑都填上了，种子全部入土，翻过的土面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沟痕，跟旁边荒芜的杂草地分开了界限，整整齐齐的。
林澈蹲在田边，伸手按了按刚盖上的土。
千夏把剩下的水泼在田边，水渗进土里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多久能发芽？”
“快的话一周左右。”
“那下周末就能看到苗了。”
林澈站起来，看着那三排新翻过的土地——木子果、辣茄果、甜香果各一排，在晨光里显得很整齐。“要是它们都长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留着。以后树果多了，大奶罐的口粮就不用买了。”
正午的时候阳光照在这片地上，新翻的土壤颜色比周围深，湿气正在往外渗。林澈从工具房拿了几根细竹竿插在田边，又用细绳围了一圈，勉强拦了一下。
“不扎篱笆，等苗长出来再说。”
千夏伸手碰了一下立好的竹竿，“那你得记得每天过来看一眼，别让人踩了。”
林澈说：“嗯。”
下午，千夏去刷保育室的墙了，林澈回到别墅里，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翻到能量方块分类，找到通用能量方块配方——基础级配方，3000联盟币，用普通树果就能制作，适合初学者。
他看了片刻，付款了。配方内容直接浮现在脑海里：树果比例、捣碎程度、加热温度、冷却时间，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说明。
林澈看完配方，放下东西，出门往镇上去了。他去了托雷亚大叔的树果店。
“小澈？今天要什么？”托雷亚大叔从柜台后面探出身来。
“树果。做能量方块用的。橙橙果和甜桃果。”
托雷亚大叔报了一个价——橙橙果三百一颗，甜桃果二百五十。
林澈算了算，又看了看自己剩下的钱——之前卖幼崽得了五万八，最近卖牛奶也有一千多进账，但买种子花了钱，日常开销也在走，手头还剩大约四万左右。
“橙橙果来四十颗，甜桃果五十颗，辣茄果十五颗。”
托雷亚大叔看了一眼：“你这量够做几批了。做能量方块的话，橙橙果的甜度是关键，这批橙橙果是刚到的，品质不错。”
林澈点了点头，看着托雷亚大叔一颗一颗数好装袋。
橙橙果四十颗、甜桃果五十颗、辣茄果十五颗，一共一百零五颗。
托雷亚大叔在纸上算了一下：“橙橙果四十颗，一颗三百，一共一万二。甜桃果五十颗，一颗二百五，一共一万二千五。辣茄果十五颗，一颗四百五，一共六千七百五。加起来三万一千二百五。你第一次做，给你抹个零，三万块。”
林澈付了钱。三万多换回来三袋树果，橙橙果、甜桃果、辣茄果各一袋，沉甸甸的。
托雷亚大叔又补了一句：“做完了记得拿一块过来给我看看。”林澈说好，拎着三袋树果走了。
回到别墅，林澈把树果倒在桌上，分类放好，然后转身去整理祖父留下的那台老式能量方块制作机。
机身上落了一层灰，电源线被老鼠咬过一段，又被人用黑胶布缠上了。
他清理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接上电源试了试，机器嗡嗡地转起来了，声音有点响，但还能用。
他按照配方说明，把橙橙果、甜桃果和辣茄果切成小块，按照比例逐一放入机器。
千夏刷完墙走进来的时候，第一批30份能量方块正好出锅，她拿起一块看了看边缘：“不齐，但能吃。”
第二批40份，她站在旁边看着林澈操作完整整一遍流程，把每一步都记了一遍，等林澈停下来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你这一套我记下来了，后面我来做就行。你不可能一直守着这台机器的。”
林澈回头看她：“你刚才在旁边站着，就是在学？”
“嗯。配方怎么配、比例怎么调、机器怎么开，我都记着了。你只管去忙别的事，这块我接手。”
当晚，第二批40份能量方块已经全部装进密封罐里。
千夏把罐子抱到饲育屋柜台，对千穗说：“放你这里卖。八百一份。”
千穗拉开罐子看了一眼：“你做的？”
“他做的第一批，我看着学的。这是第二批，品相好很多。”
千穗盖上盖子：“行，明天试试看能不能卖掉。”
第二天上午，吉姆大叔来买牛奶的时候，顺手指了指柜台上的密封罐。
“这什么？”
“能量方块，八百一份月用量。”
“通用能量方块？”
“嗯。”
“来一份试试，正好我家那只宝可梦最近胃口不太好。”千穗打开罐子取出一份，包好递过去。八百联盟币进账。
中午，又有人路过买了一罐牛奶，顺便带走了一份能量方块。
傍晚，第二批40份已经卖出去12份，回笼资金九千六百块。
千穗把当天所有进账——牛奶五百、能量方块九千六——合在一起，又在账本上添了一行。
加上昨天剩下的钱，手头的现金又从一万左右涨到了两万多，距离三万块的本金还差一些，但已经回了一大半。
晚饭的时候，千穗把账本摊在桌上：“第二批能量方块今天卖了十二份，进账九千六。加上牛奶的五百，今天一共进账一万零一百。加上之前剩下的钱，手头现在有两万多。”
林澈听完之后，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第一批树果三万块，第二批能量方块回本之后，剩下的树果钱怎么补？”
“按现在的速度，四十份全卖完就能回本。后面的就是利润了。”
千穗合上账本：“但千夏接手之后，产量能跟上来，下一批树果的采购资金可以从利润里出。”
千夏在旁边喝了一口粥：“配方我已经背熟了。第一批30份自用，第二批40份已经卖了三分之一。等第二批剩下的卖完，钱回来，再进下一批树果，我能做得更快。”
林澈点了点头：“那生产的事你来负责，我只管订货。”
窗外的天正在变暗，风穿过围栏的缝隙。
饲育屋的柜台后面，密封罐里还剩二十八份能量方块。
千穗的账本上，今天多了一万零一百的进账。
千夏坐在门槛上又看了一遍配方，记住了最后那几个比例数字。
那台老式制作机在别墅里安静地立着，下一次启动会在几天之后，由千夏来按下开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942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