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5550" ["articleid"]=> string(7) "72832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6362) "第二天早上,林澈把那四罐奶搬到了饲育屋。
大奶罐蹲在门口看他搬第一趟的时候没动,第二趟的时候站起来了,跟在他脚后走了一段路,到饲育屋门口停下,探头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柜台上的罐子,然后转身回去了。
四罐奶在柜台侧面并排摆好,林澈把昨晚写好的牌子挂上去——“微风哞哞牛奶·今日新鲜”。
牌子是旧木板切的,边缘磨得不太齐,但字写得端正。
上午九点多,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住在镇西头的吉子阿姨,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手里挎着一个旧菜篮。
她常年在镇上的小摊卖自家种的菜,风车镇不大,家家户户都认识。
她进门往柜台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落到那几罐奶上。
“小澈?这奶是你家牧场产的?”
“嗯。吉子阿姨这是我家大奶罐产的。”
“你祖父以前也养过大奶罐,产奶量不行,后来就不养了。你这只哪来的?”
“之前从散货集买的蛋孵出来的。”
吉子阿姨拿起一罐对着光看了看,又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点了点头:“颜色不错,气味也正。多少钱一罐?”
“五百。”
她想了想:“我先买一罐尝尝,好喝下次再来。”
她从围裙口袋里数出五百块放在柜台上,把奶罐放进菜篮里。
“你祖父要是还在,看到你把这牧场弄起来了,应该高兴。”
她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奶要是好喝,我帮你跟镇上的人说说。”
林澈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扇门关上,那五百块在抽屉里放着,三罐奶还在架子上,空出了一个位置。
中午,饲育屋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个扎高马尾的女孩,约莫十岁,身量还没完全长开,偏瘦但不单薄,浅灰色旧外套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但结实的手腕。
她的脸型偏小,下巴尖,颧骨处带着一点晒出来的淡红,眼睛亮,进门先左右张望了一圈,然后偏了一下头,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第二个女孩跟进来,齐肩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用左手背随意拢了一下。
她比千夏高了半个头,肩膀也宽一些,旧衬衫洗得发白,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来的前臂线条比妹妹更舒展。
脸型比妹妹柔和一些,手背和指节上有细小的旧茧。
“请问,这里还招人吗?”千穗开口了。
“你们从哪来的?”
“孤儿院。镇上那家。”
她顿了顿,“我叫千穗,这是我妹妹千夏。
“我叫千夏。”马尾女孩从她身后探出半边身子,冲林澈点了点头。
“多大了?”
“十岁,还有六天。孤儿院十岁就得走。”
“都会干什么?”
“我会管账,也会卖东西。”千穗说。
“我管过幼崽,孵过蛋,喂过食,扫过保育室。”
千夏说着看了一眼墙角那袋树果粉,弯腰抱起来走了两步又放回去,“而且我力气比我姐大。”
林澈看了看她们:“二楼有空房间,自己挑一间。一楼柜台归千穗,保育室归千夏。包吃住,工钱等稳定了再说。”
千穗和千夏对视一眼,千穗点了头:“行。”
千夏已经走到门口,推开门看向别墅旁边那栋矮房子。
“那是保育室?”
“是。”
“墙皮掉了一些,窗户也关不严。”
“会修的。”
“我先看看。”她推门出去了。
林澈转向千穗:“账本在柜台上,你先看一下。早上吉子阿姨买了一罐奶,五百块,记上。”千穗翻开账本,在第一页写下日期、品名、数量、金额,字迹端正,然后合上放回柜台侧面。
“窗玻璃有裂缝,得换。奶罐旁边该放个小牌子,写上价格。”
“明天做。”
傍晚,千穗和千夏回了一趟孤儿院取东西,不到一小时就回来了。
每人一个旧背包,东西不多。
林澈带她们上了二楼,推开两间朝东的空房:“自己挑。”
千夏选了左边那间,放下背包推开窗试了试。
“能开,明天太阳会晒进来。”
千穗选了右边那间,把背包放在床头,用手压了压床板。“还行,不晃。”
林澈领她们下楼,站在别墅门口,指着不远处几段歪斜的围栏说:“那边塌了几段,铁丝松了,桩子歪了。千夏你明天修围栏,工具在工具房。”
千夏点了点头,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推了推桩子。“土不硬,重新打桩就行,铁丝也能拉紧。”
千穗在旁边看了一圈,没说什么。
“那明天早上呢?”
千穗问,“大奶罐的奶谁来挤?”
林澈说:“我挤。我每天早上去院子里挤奶,装好罐子送到饲育屋来给你。你开店上架就行。”
千穗点了点头。
“几点?”
“天亮之后一个小时内吧。”
“那我开门的时候奶已经在柜台上了?行。”
千夏蹲在围栏旁边,用手拉了拉松掉的铁丝。
“那我修围栏之前先把工具搬出来。”
“你自己拿得动?”
“铁丝的卷比较重,千穗帮我抬一下就行。”
“行,我给你搭把手。”
晚饭是千夏煮的粥,米是她们带来的,加了几颗干果碎。
三个人围着旧木桌坐下,粥冒着热气。林澈说:“明天早上我先挤奶,装好送到饲育屋。千穗开店上架,千夏修围栏。”
千穗点了点头:“那两罐奶早点摆出去,上午卖得掉最好。”
千夏喝了一口粥,被烫得皱了一下眉:“我先把东边那几段松了的铁丝拉紧,桩子重新打,用不了太久。”
吃完粥,千穗收了碗去洗,千夏坐在门槛上。
月亮升起来了,荒原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白的光。
她还在看那几段歪掉的围栏,已经想好了明天从哪里开始。
楼上两间朝东的房间里亮着灯,新换的干草铺在垫子上,带着干燥的植物气味。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穿过围栏的缝隙,带进了一点干草的气味。
那两罐奶还在柜台上,明天会有人来买。而明天早上,林澈会在天亮之后去院子里挤奶,然后端着一罐新鲜的奶走到饲育屋门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942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