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5126" ["articleid"]=> string(7) "72832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357) "第1章 我要离职------------------------------------------。。,被下属们私下称作“赵扒皮”的主任赵康,正低头处理着文件。,赵康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冉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有事?”。“赵主任,我来辞职。”。,用指节用力按了按鼻梁,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听觉是否出了问题。“你刚才说什么?”,音量不大,但吐字清晰。“我说,我要离职。”,目光中带着不解与审视。,身体向后,靠进了椅背里。“冉渊,你确定?”
赵康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一年前。
那是一次由灵策总局定性为“地陷”的特大A级灵灾。
玉台市郊外的一个小村落,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从版图上完全消失了。
最初的事件报告指向了强烈地震。
可当第一支救援队抵达现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那里没有震后的断壁残垣,也没有撕裂开的土地。
只有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村庄、田地、山林,一切都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大地上整个剜去了一块。
坑洞的边缘异常光滑,切面近乎笔直。
灵策总局很快便接管了此处。
大量的专业设备被运送至现场,一名名穿着防护服的灵器使被吊索缓缓降入深坑执行探查。
三百多名村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探测设备在深坑内也遭遇了剧烈的信号干扰,时断时续。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场不会有任何生还者的彻底灾难时,一支深入到地底将近百米的小队,有了意外发现。
生命探测仪上,亮起了一个微弱的信号。
信号源位于地底岩层更深的位置。
小队即刻展开挖掘。
他们动用了携带的小型破拆法器,花费数个小时,才凿出一条通往信号源的狭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完全密闭的天然溶洞。
洞口被破开的瞬间,一股尘土与腐朽混合的气味便散逸出来。
洞内一片漆黑。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照亮了内部的景象。
有两个身影被拘在溶洞最深处的石壁上。
其中一个,早已彻底风干,成了一具紧贴石壁的干尸,其四肢被粗大的铁链贯穿,牢牢钉死。
而在他旁边,是另一个身影。
一个外表年龄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
他同样被锁着,但锁住他的并非钉穿肢体的铁链,而是两个厚度超过五厘米的黑色环状镣铐。
镣铐扣在他的双手手腕上,另一端延伸出的锁链末端隐没在石壁深处。
少年身上没有任何可见的伤痕,只是安静地沉睡着。
他就是冉渊。
当冉渊被带回灵策总局,立即在研究部门内部引起了巨大波澜。
首要的问题是那副镣铐。
它由一种人类未知的高密度金属构成,异常坚固。
无论是超高频切割光束,还是S级灵器使的全力攻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研究员们甚至申请调用了军方最高机密的弑神武器进行测试,结果依旧是无效。
这副镣铐的材质,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更令他们感到费解的是冉渊的身体。
经过最精密仪器的检测,他的体内检测不到任何灵素波动。
其经脉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完全破碎状态,均匀地散布在体内,这种情况在任何灵器使或普通人身上都从未出现过。
在这个时代,体内没有灵素,就意味着无法与任何法器产生联结,是一个彻底的“绝缘体”。
他是个普通人。
不,他的身体素质甚至还不如一个健康的普通人。
他的视力很差,相当于五百度左右的近视。
这样一个“废人”,却被一副无法摧毁的镣铐锁着,与一具不知死亡了多久的干尸被关在一起,还在地底百米深处存活了下来。
这个案子里的矛盾和诡异之处,让所有接触到它的人都感到不解与不安。
冉渊苏醒之后,失去了全部记忆。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灵策总局无法从他这里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最终,经过高层讨论,冉渊被定性为“地陷灵灾”的受害者,同时也成了一个需要被长期观察的特殊个体。
他们为他伪造了身份,将他安排进灵策总局下属的国家图书馆,担任一名负责杂务的图书管理员。
这个地方相对安逸,也方便进行监视。
这一待,就是一年。
一年里,冉渊的表现与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没有任何不同。
他安静,温和,每日的工作是整理书籍,清扫尘埃。
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对任何人都很客气。
除了手腕上那副永远无法取下的镣铐,被他用宽大的衣袖遮掩着,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赵康的思绪回到当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青年,语气转为严肃。
“冉渊,你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三年前那场灵灾,让你失去了所有过去的记忆。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社会关系是空白的。”
赵康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着。
“你的身体状况很特殊。你体内没有灵素,按理说绝无可能成为灵器使。但你又被一件灵器禁锢着,身份上只能被归为灵器使。”
“是总局收留了你,给了你身份和这份工作,让你有地方住,有饭吃。”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前倾。
“现在,你要离开这里?”
“你告诉我,离开这儿,你怎么生活?”
赵康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
一个没有独立生存能力的人,脱离组织的庇护,等于自绝后路。
他预想冉渊会退缩,会重新考虑他的决定。
然而,冉渊脸上的笑意没有分毫减退。
赵康说出的那些困难,似乎并未影响到他。
他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
“谢谢主任这几年的关照。”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但我想,人总要自己去外面看看。”
赵康的眉头皱了起来。
去外面看看?
他凭什么去看?
凭他那孱弱的身体,还是凭他那张永远挂着无害笑容的脸?
这个想法在他看来,荒唐至极。
“这是你的最终决定?”赵康的语调冷了下来。
“是的。”冉渊的回答很干脆。
赵康盯着他看了很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迟疑。
但他失败了。
冉渊的眼神很平静,只看得到坦然。
“好,那你就可以离开了,先说好了,没饭吃了,可别想再回来。”
赵康主任没好气的说道。
“赵主任,再见。”冉渊似乎根本就没考虑过吃饭问题,干净利落的回了一声。
说完,他转过身,用不急不缓的步调,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地合上了。
赵康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离职申请表,一种莫名的恼怒感升了起来。
他觉得这事很荒谬。
一个没有独立生存能力的人,居然主动辞职。
他拿起那张表格,有一瞬间想将它撕碎,但最终还是忍耐住了。
他只是将表格重重地拍回桌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93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