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4846" ["articleid"]=> string(7) "72832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863) "第2章 初鸣------------------------------------------“黑狼”在废墟间散开,成战斗队形推进。:“目标是一台未注册机甲,型号不明,武器系统未知。不要轻敌,先包围。”“队长,那玩意儿看着像一堆废铁。”三号机驾驶员笑了,“我一个人就能——”,废铁消失了。,但那堆废铁的速度超出了它们的追踪极限。它没有飞起来,而是贴着地面滑行,像一条泥鳅,从两台黑狼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在哪儿?!”“左侧!不,右侧——”“稳住!”队长吼了一声,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安。他是参加过三次聚居地清剿战的老兵,从没见过这种移动方式。。……野兽的步伐。“蝉蜕”停了下来,正好站在四台黑狼的正中央。。任何一台黑狼开火,它都会被四面八方的火力撕碎。但江辰就是这么站了,因为《蝉蜕》第九章第一节写着:“陷于死地而后生者,其心必静,其志必凝,其招必杀。”。。四台黑狼的位置、姿态、武器指向、关节角度、散热孔温度——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然后他动了。

“蝉蜕”的左脚往左前方踏出半步。这个动作很怪,正常机甲格斗的步伐要么是侧滑,要么是冲刺,要么是跳跃。但它偏偏是“踏出半步”,像一个瘸子在试探脚下的路。

《蝉蜕》第二式,跛足探路。

一台黑狼开火了,30毫米口径的机炮喷出火舌。炮弹擦着“蝉蜕”的左肩飞过,在它身后的废墟上炸开一团烟尘。

没打中。

不是没瞄准,而是在炮弹出膛的瞬间,“蝉蜕”的身体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倾斜了。那角度超出了正常机甲关节的活动范围——任何一个机甲设计师看到这个画面都会说“不可能”。

但“蝉蜕”做到了。

它的右臂像一条鞭子一样甩出去,五指并拢成手刀,精准地劈在那台黑狼的炮管根部。那里是机炮的供弹机构,是整台机甲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炮管飞了出去。

驾驶员看着屏幕上的“武器离线”提示,愣住了。

他在驾驶舱里,隔着厚厚的装甲,明明是安全的。但那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怪物盯上了。

“三号!退后!”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但晚了。

“蝉蜕”的下一招已经接上了。它的左手握拳,拳锋处的外装甲突然翻开,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冲角——那是它身上为数不多看起来还有点杀伤力的部件。

冲角撞上黑狼的胸甲。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但黑狼的驾驶舱里,驾驶员的眼睛猛地瞪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装甲里面裂开了。

《蝉蜕》第七式,透骨劲。

劲力透过外装甲,直击内部结构。液压管线断裂,能源回路短路,平衡陀螺仪失控。黑狼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

“四号!火力覆盖!”队长咆哮道。

四号机抬起右臂的多管火箭发射器,瞄准了“蝉蜕”的后背。但它的火控系统还在锁定时,“蝉蜕”已经转过身来。

那张丑陋的面孔正对着四号机。

四号机驾驶员的手抖了一下。他说不清为什么,但那台废铁一样的东西好像正在看着他。不是在“扫描”,而是在“看”。

然后它冲过来了。

那是一个头槌。

一台机甲,用一个头槌,撞向另一台机甲的胸口。

四号机驾驶员的第一反应是想笑,但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凝固了。“蝉蜕”的头槌撞上来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机甲内部传出的那一声闷响——像是钟声,但比钟声恐怖得多。

那是整个主承力结构崩溃的声音。

四号机倒飞出去,砸进一栋废弃的大楼。大楼轰然倒塌,把它埋在了下面。

“他妈的……”队长咬紧了牙。四台黑狼,短短三十秒不到,已经报废了两台。对方甚至没有使用任何热武器——炮、枪、导弹,什么都没有。它用的是拳头、手刀、头槌。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呼叫基地,请求支援!我们在D-7区遭遇——”他的话断了。

因为“蝉蜕”的独眼正在看着他。

那只眼睛埋在破损的头部装甲下,是这整台机甲上唯一干净的地方。蓝幽幽的光,像是一团鬼火。

“支援已派出,预计到达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

队长听着通讯频道里的回复,嘴唇发白。他在战场上活了很多年,有一个直觉从来没有骗过他:

五分钟太久了。

他可能撑不过一分钟。

“蝉蜕”一步一步走过来。那步伐还是那么奇怪,像一个瘸子,像一个醉汉,像一个随时会散架的破烂货。但队长已经明白了——那不是破烂,那是陷阱。那种别扭的步伐里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逻辑,而看不懂就意味着死亡。

他咬牙,把机甲双臂上的格斗匕首弹出,冲了上去。

既然看不懂,那就拼命。

两台机甲撞在一起。队长的格斗术是标准的军方路子——刺、劈、撩、挡,每一招都精准而致命。他曾经在一次战斗中用这双匕首割断过两台改装机甲的液压管,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废铁。

但今天,他的匕首刺不进去。

不是对方装甲太厚,而是他的每一刀都差那么一点点。他的匕首刺向对方的关节,对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匕首就擦着装甲边缘滑过去。他回手撩向对方颈部管线,对方的头一低,匕首落空。

不是对方的动作快,而是对方在他出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攻击轨迹。

“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蝉蜕”的驾驶舱里,江辰轻声说。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高敏症让他能通过机甲的动作细节,反向推测出驾驶员的肌肉发力、呼吸节奏、甚至思维模式。这不是读心术,但在近距离格斗中,这比读心术更可怕。

队长的匕首再一次落空。

然后“蝉蜕”的肩膀撞进了他怀里。

那是一个贴山靠。

队长听到了一声脆响——那声脆响来自他机甲的中段主承力结构。所有警报同时响起,屏幕上一片通红。

液压管路断裂。

能源回路中断。

武器系统离线。

平衡系统失控。

黑狼跪倒在地。

驾驶舱里,队长瘫在座椅上,浑身冷汗。他还活着,但他的机甲已经彻底报废了。

“蝉蜕”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队长透过观察窗,看到了对方头部装甲下的那只蓝眼。那光芒柔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它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垃圾山的方向。

它没有杀他。

队长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开始到现在,那台机甲一句话都没说过。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它从头到尾,只是在执行动作。没有威胁,没有嘲讽,没有宣示胜利。

像一只动物。

不,像一尊沉默的杀神。

“蝉蜕”走出几步,忽然停住。它的头部微微偏转,独眼望向天空的某个方向。

在它的感知系统里,一个信号正在接近。那是一个比黑狼快得多、也危险得多的东西。

一架飞行器。

军用型号,高速突击型,“夜枭”。

飞行器在“蝉蜕”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降落在百米外的一块空地上。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走了下来。

江辰通过“蝉蜕”的外部传感器看着她。

女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短发,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伤疤。她站在飞行器旁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这台丑陋的机甲。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老鬼的人?”

“蝉蜕”没有回应。

女人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她脸上的伤疤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回答也没关系。”她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数据板,冲着“蝉蜕”晃了晃,“你们刚才的战斗数据,我的飞行器已经全部记录下来了。零武器消耗,四分三十秒,击毁四台黑狼——其中两台彻底报废,一台失去战斗力。”

她把数据板收起来,盯着“蝉蜕”的眼睛。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知意,军方特种技术实验室主任。”她的笑容更深了,“现在,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蝉蜕”还是没有回应。

但驾驶舱里,江辰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认识这个名字。

在那本泛黄的病历档案上,最后一页的签署人签名栏里,写着的就是这三个字——

宋知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925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