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4843" ["articleid"]=> string(7) "72832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0420) "第1章 垃圾山下的铁疙瘩------------------------------------------。,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螳螂。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连面前三寸外的灰尘都没有被吹动。。,三条变异鬣狗正在撕咬一具新鲜的尸体。尸体还穿着聚居地民兵的制服,胸口的编号牌反着暗淡的光——D-7区的人,三天前还拿着枪在贫民窟门口耀武扬威。。,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在他的感知里,三条鬣狗的呼吸、心跳、肌肉颤动的频率,都像写在纸上的数字一样清晰。“左边那条,第三根肋骨下方两寸。”——《蝉蜕》,第三章第七式,破脏手。,改变了他的一生。“此卷传于肢残志坚之士。”。书中的配图上,每一具人体模型都标注着某种残缺——断指、缺耳、一目失明。招式的发力点不是正常人的关节,而是残肢的断面、疤痕的硬结、萎缩的肌肉。。、人人带伤的世界里,不残缺反而是异类。而书中那些为残障者设计的招式,被他反向推导,用完整的身体施展出来,威力翻了何止一倍。。。

他从三十米高的钢架上直坠而下,像一块坠落的石头。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条头狼的左前腿。

那是它的弱点。

落地前的零点三秒,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右脚精准地踩在头狼的左前腿关节上。一声脆响,腿骨断裂。不等鬣狗反应过来,他的左肘已经砸进鬣狗的喉咙。

一击毙命。

另外两条鬣狗嘶吼着扑来。江辰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从两条鬣狗之间的缝隙穿过去,右手五指成爪,一把扣住左边那条的后颈。

《蝉蜕》第八式,缠丝扣。

指力透过皮毛和肌肉,直接掐断了脊椎。

最后一条鬣狗转身想跑。江辰没有追,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锈蚀的钢筋,随手掷了出去。

钢筋贯穿了鬣狗的头颅。

“三分钟。”

江辰在心底计算着时间。三分钟后,这里血腥味会吸引来更大的猎食者,他必须在两分钟内完成切割,一分钟内离开。

他蹲下身,从腰间抽出那把磨得只剩半截的猎刀,熟练地切开鬣狗的腹部。肝脏可以吃,心脏可以卖给聚居地的药贩子,犬齿能做成箭头——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江辰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那个声音响起之前,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这对于一个拥有“高敏症”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慢慢站起来。”那个声音说,“把手里的刀放下。”

江辰缓缓站起身,但没有放开刀。

“我不是来杀你的。”那个声音顿了顿,“我是D-7区的机械师。有人让我来找你。”

江辰还是没有回头。

“谁?”

“王姨。”

江辰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

王姨,聚居地里唯一会给他留饭的人。那个开小诊所的老女人,是贫民窟里为数不多愿意正眼看他的人。

“她怎么了?”

“辐射病晚期。”机械师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三天。她说想见你一面。”

江辰沉默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他做出了决定。

他把猎刀插回腰间,转过身。那是一个戴着半张铁面具的男人,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带路。”

王姨的诊所藏在贫民窟最深处的一个废弃防空洞里。

江辰走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防空洞深处,王姨躺在一张破旧的担架床上,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小辰。”她看到江辰,吃力地抬起手,“过来。”

江辰走过去,在床边蹲下。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一只靠近陌生人的野猫。

“我要走了。”王姨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很平静,“临走前,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江辰手里。

“你的病,有名字了。”

江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病历,纸张脆得像是随时会碎掉。病历的封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绝密·零点计划·实验体档案”。

“高敏症。”王姨咳了两声,“旧时代的军方叫它‘感知增幅综合征’。你不是怪物,你是他们的……实验品。”

江辰的手指微微发抖。

十五年了。从他记事起,那些纷至沓来的声音、气味、温度,那些像是要把他的脑子撑爆的信息洪流,第一次有了名字。

“你的父母……”王姨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们是零点计划的核心研究员。核战前三年,他们把襁褓中的你送到这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抓住江辰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枯瘦如柴,却依然有力。

“防空洞最深处,左数第三个岔道,一直往里走。”她盯着江辰的眼睛,“那里有他们留给你的东西。我以前不让你进去,是怕你太小,现在……”

她猛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

“现在,去看看他们给你留下了什么吧。”

江辰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还有。”王姨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回光返照,“那个机械师,他叫老鬼。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去找他。他在D-7区有一个地下机库,里面有一台……”

她没能说完。

那双浑浊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江辰跪在床边,一跪就是三个小时。

他没有哭。从小到大,他很少流泪。不是因为冷血,而是他的泪腺和其他很多东西一样,似乎天生就有问题。

但他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尊石像。

直到防空洞外的警报声响起——又是一轮辐射风暴来临。

江辰站起身,把王姨身上那张破旧的毯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脸。然后他转身,走向防空洞深处。

左数第三个岔道。

一直往里走。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暗。但江辰不需要光——他的高敏症足以让他通过空气的流动、脚底的触感、墙壁的温度变化,构建出周围环境的立体图像。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掌印形的凹槽。江辰把手贴上去,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基因序列匹配确认。欢迎回来,实验体ZK-01。”

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墙壁上嵌着几盏幽蓝色的灯——那是旧时代的冷光灯,竟然还在工作。房间正中摆放着两个金属箱。

江辰打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套作战服。黑色的布料柔软而坚韧,胸口的位置嵌着一块芯片,芯片上刻着一行小字:“神机百炼·初代原型机。”

作战服下,压着一本笔记本。

江辰翻开第一页,那上面是一行娟秀的笔迹:

“辰辰,如果你读到这段文字,说明我们已经不在了。对不起,没能陪你长大。”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但我们给你留下了最好的礼物——一个机会。这套作战服,连接着一台机甲。它叫‘蝉蜕’,藏在D-7区的垃圾山下。找到它,启动它。”

“它会成为你的剑,你的盾,你在末日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爱你的妈妈和爸爸。”

江辰合上笔记本,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一台机甲座舱——准确地说,是座舱的核心模块。那个椭球形的金属装置只有篮球大小,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接口和线路。

他抱起核心模块,走出密室,走出防空洞。

外面,辐射风暴正在肆虐。绿色的酸雨倾盆而下,打在地上嗤嗤作响。整个贫民窟都缩进了掩体里,街道上空无一人。

江辰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破旧的外套流下,但他丝毫不受影响。他的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远处的D-7区。

那里有一座垃圾山。

垃圾山下,埋着一台机甲。

他开始走。

一步一步,踩着泥泞的路面,走向那座垃圾山。

D-7区是整个聚居地最混乱的区域。

这里盘踞着三个帮派,每天都有斗殴和谋杀发生。民兵从来不管这里——他们自己就是最大的帮派之一。

但今天,D-7区很安静。

因为垃圾山塌了。

准确地说,是垃圾山的山脚炸开了一个大洞,无数废铁和垃圾被掀飞,露出一个深埋多年的地下机库。机库里,一台机甲正在启动。

它看起来像是一堆生锈的废铁。

外装甲坑坑洼洼,表面覆盖着铁锈和污垢。左臂明显比右臂短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过。头部装甲缺了一块,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传感器,像是一颗裸露的大脑。

丑陋。

说不出的丑陋。

但江辰坐在驾驶舱里,感受到的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高敏症带来的信息过载消失了。那些烦人的声音、气味、温度变化,全部被机甲的感知系统整合成一条清晰的信息流,直接传入他的大脑。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安静”。

“神经系统对接完成。”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同步率:无法计算。超出系统预设范围。”

超出范围?

江辰愣了一下。他看过《蝉蜕》书中夹带的机甲操作手册,正常的同步率在10%到30%之间,训练有素的精锐机师可以达到50%。

超出范围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机甲的外部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信号——四台军用机甲正在快速接近。

“警告。发现敌对单位。型号:警备型‘黑狼’。数量:四。预计接触时间:三分钟。”

江辰深吸一口气。

十五年来,他一直在逃,在躲,在苟延残喘。

今天,不用了。

他的手握上操纵杆。

那本《蝉蜕》古书中的一招一式,像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在他的脑海中铺展开来。

第一章第一页只有八个字:

“螳臂当车,亦可断轮。”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极为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

然后,“蝉蜕”动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925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