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任务管理器，找到那个“新婚曲”的音频文件，彻底删除。
接着关掉了“夜谈社”的网页，甚至退出了整个浏览器。
他起身下床，想去倒杯水，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心头的悸动。
刚走两步，脚下忽然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像是踩到了什么潮湿的东西。
程九低头。
瓷砖地板上干干净净，只有江诺忻睡前喝剩的半瓶可乐打翻后留下的一小滩水渍。
水渍还在，只是颜色......似乎比记忆里深了一些，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红。
他心头一紧，蹲下身，用手指极轻地蘸了一点液体，凑到鼻尖。
一股甜腻的可乐味，但其中......似乎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程九猛地抬头，看向卧室的门。
门依旧紧锁。
但黄铜色的门把手上，不知何时，凝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滴缓缓汇聚、拉长，最终承受不住重量，“嗒”的一声，坠落在地，晕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触目惊心的红点。
窗外的风毫无征兆地猛烈起来，撞击着玻璃窗，发出“哐哐”的闷响。
程九倏地转向窗户。
只见窗外昏暗的路灯下，隐约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轮廓，像是一个身穿宽大黑色衣物、手中握着什么东西的女人。
那影子仅仅闪现了一瞬，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在程九的视野中。
“是我眼花了......？”
程九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愣在原地，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一幕。
“一定是眼花了。闹鬼的事只在故事里，怎么可能在现实发生？对，眼花了，一定是......”
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去深究，也没有去确认。
只是快步走到窗边，“唰”地拉紧了窗帘，将窗外那片令人不安的黑暗彻底隔绝。
他关掉电脑回到床上，躺在江诺忻身边，他轻轻环抱住她温软的身体，试图汲取一点真实感。
“刚才的影子......好像帖子里描述的那个女人。不，不可能，肯定是看错了。”
“不想了，睡觉......”
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深深的倦意席卷而来，程九的意识沉入了混沌的梦乡。
······
就在他陷入沉睡后不久，那个显示“已下线”的ID“人生如戏”，却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条帖子。
帖子中只有一行奇怪的文字。
铃铛声......真好听......
······
丁铃铃！
丁铃铃！
一阵急切的手机铃声将程九拽出梦乡。
他眼神迷离地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扬子凡”的名字。
“老扬，怎么了？”
“老程，都八点多了，你跟嫂子还没起呢？”电话那头，扬子凡的声音里满是戏谑。
“该不会昨晚跟嫂子‘做运动’做得太晚了吧？”
“去你的，别瞎说。”程九揉了揉眼睛，“我就是闲着没事，看鬼故事看到十一点多才睡。”
“哦~这样啊！”扬子凡拉长了语调，笑声从听筒里溢出来，“不逗你了。我跟晓晓快到你们小区了，赶紧起吧，别等我们到了你们还窝在床上呢。”
这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程九混沌的睡意。
“知道了。”
他扭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与分针赫然指着八点四十五分。
“我去，都快九点了！”
程九转头，目光落在身旁依然熟睡的江诺忻脸上，眼神不自觉变得温柔。
他轻轻推了推她：“忻忻，八点多了，该起床了。扬子凡他们来了。”
“阿程......这么早啊......”江诺忻含糊地嘟囔着，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还早？快九点了。”
“什么？九点了！”江诺忻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冲进了卫生间。
一阵水声过后，江诺忻坐到了梳妆台前，开始有条不紊地化妆。
程九看着她笑了笑，自己则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去买早餐。
返回时，路过物业中心，程九看见五六个人站在门口。
一位业主正恭敬地对一个穿着黑色刑警制服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周警察，你能来我们小区宣讲安全防范知识，是我们的荣幸。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宣传员的分内工作而已。大家配合好就行。”中年刑警语气平静。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您先里面喝茶，我马上就把通知传达给所有住户。”
业主侧身引着那位刑警往里走。
程九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安全防范知识？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地通知到每家每户吗？
“算了，不想了，忻忻应该快饿疯了，要赶快回去。”他摇摇头，提着早餐径直走向出租屋。
······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六点多。
出租屋里，墙上的白炽灯滋滋地漏着细微的电流声，昏白的光晕裹着众人的说笑声，凝滞在空气里，像一团化不开的雾。
上午，扬子凡、林晓准时到了。
一群人在屋里聊天、打游戏，消磨了一整天。
“靠！程哥你会不会玩啊！那人就在你面前，你愣是一枪没中，还给反杀了！”扬子凡对着手机屏幕大叫。
“子凡，你别说程哥了，看看你自己的枪法也好不到哪儿去。”穿着蓝色长裙的林晓凉凉地插话。
“嘿，晓晓，你怎么也拆我台？”
“好了好了，一把游戏而已，反正最后也‘吃鸡’了。”程九出来打圆场。
“就是，赢了就行嘛。”江诺忻也笑着附和。
扬子凡、林晓没有说话。
程九瞥了一眼手机，惊道：“好家伙，都六点多了！”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程九轻声提议。
“好啊！这个想法不错！”林晓和江诺忻不约而同地喊道。
今天是中秋节，他们都在家休息，看电影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四个是大学时最要好的朋友，干什么事都形影不离。
江诺忻和林晓是好闺蜜，还曾经开玩笑说“四年同窗，一生相伴”。
而程九、扬子凡则自封为“叶津双雄”的好哥们儿。
他们四个人的友谊已经持续了好多年，那是相当的坚固！
而且程九和江诺忻、扬子凡和林晓早就成双成对了，感情十分的好，甚至都见过了双方长辈，就连黄道吉日和结婚证都弄好了，就差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那就这样，我们先出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扬子凡打了个哈欠说。
“行，就这么定了。”江诺忻拍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903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