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2931" ["articleid"]=> string(7) "72831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888) "这个鞠躬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一个县公安局的局长,当着十里八村几十号人的面,弯下了腰。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咱人少,山太大。”

秦向东直起身,继续说道,

“如果发现情况,直接开枪。附近的人听见枪声就会赶过去支援。

好了,时间就是人命,大家出发!”

院门口有人开始给各个村分配搜索区域。

轮到石场村的时候,王红军上前报了村名和人数,负责分配的人低头看了一眼地图,抬头说:“石场村,三个人,你们搜你们村后面的那片山。

你们对那片山最熟,知道哪儿能藏人。”

从镇政府出来,王红军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带着二牛和李解放连夜赶回了村里。

三人先奔大队部,推开门的瞬间,王红军愣了一下陈建军还在屋里,根本没走,正坐在桌边抽着旱烟等他们回来。

而他旁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拄着拐杖的师父周守礼。

两个老人,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就这么干坐着等消息。

陈建军见三人回来,站起身,没多问,只是从桌上推过来一包东西:

“干粮和水,准备好了。别的我不多说,路上小心。”

周守礼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王红军面前,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老爷子的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子猎户特有的锐利。

“红军,情况我都听队长说了。”

周守礼的声音沙哑却沉稳,

“山里找人,最怕的不是匪徒,是大意。你们三个记好了,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先稳住,别乱。”

他顿了顿,又说道:“走之前去马场,把来福牵上。”

“来福?”王红军一怔。

来福就是师父养的那条大黄狗,平时蔫了吧唧的,趴在院子里晒太阳能从早上趴到天黑,谁见了都以为就是条看家护院的老狗。

“别小看它。”

周守礼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深意,

“你别看它平时蔫头耷脑的,那是你没见过它进山。

它是咱这一片山里最好的香头,当年我跟黑熊搏斗的时候,要不是来福在旁边周旋,帮我拖住了那头熊,让我有时间装子弹,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交代在山里了,哪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

王红军心里一震,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师父。”

三人拿好干粮和水,快步赶到马场。

王红军推开院门,来福正趴在自己的老地方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一双黄褐色的狗眼安安静静地看着王红军,既不叫也不摇尾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

王红军蹲下身子,解开来福脖子上的绳子,拍了拍它的脑袋:

“来福,今晚靠你了。”

来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跟在王红军腿边,依旧蔫了吧唧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三个人,一条狗,背着枪,揣着四十发子弹,在深秋的夜色里,朝着村后黑沉沉的大山走去。

在山里走了两个多小时,夜里的山路远比白天想象中难走得多。

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松软的腐叶土,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稍不留神就打个趔趄。

王红军对这山其实不算太熟。

穿越过来这些日子,他只跟着师父周守礼在马场周边的林子边学过认兽道,真正的深山老林根本没进去过。

眼下全凭着原主残存的零星记忆和师父平日里念叨的大概方位,勉强辨认着方向。

倒是来福给他的惊喜最大这条在马场院子里成天蔫头耷脑晒太阳的大黄狗,一进山完全变了个样。

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微微翘着,围着三人不停转圈,时不时停下来昂起头嗅一阵空气,再低头在地上闻一闻,然后迈着轻快的碎步继续往前走,全程一声不吭。

王红军这才算真正见识了师父说的“好香头”是什么分量。

他和二牛还好,走山路虽然累但不至于扛不住。

李解放就惨了,走了两个多小时,体力明显跟不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裳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他咬着牙又跟了一段,实在撑不住了,扶着树干弯下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冲王红军摆了摆手。

“红军……歇、歇一会儿吧。”

李解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颤,

“我这腿实在抬不动了,咱歇几分钟,缓口气,不然一会儿真遇上歹徒,我连枪都端不稳,反倒拖累你们。”

王红军看了看他的状态,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体力透支了硬撑着赶路,真遇上事反而更麻烦。

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水壶递给李解放,又找了个树根坐下,往嘴里灌了两口水。

二牛也蹲在一旁,掏出干粮啃了两口,顺手倒了些水在手心里,伸到来福嘴边。来福低头舔了几口,甩了甩耳朵,继续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黑暗。

王红军把水壶盖拧好,正准备跟二牛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搜索方向,话还没出口,远处的山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来福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尾巴绷得笔直。

枪声隔着好几道山梁传过来,不算很近,但在寂静的深山里,那声音就像一把刀子划破黑布,清晰得让人汗毛倒竖。

王红军腾地站起来,和二牛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枪声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李解放也咬着牙从地上撑起来,灌了半壶水往脸上一泼,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枪声没有再响过,山林重新归于沉寂,只有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越是安静,王红军心里越是绷得紧枪不响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危险解除了,要么人已经没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来福突然停住了脚步。

它没叫,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低鸣,像是给王红军递了个暗号,然后压低身子,两只前爪微微弯曲,尾巴一动不动地指向左前方的黑暗深处。

王红军瞬间明白了来福的意思有东西过来了。

他猛地抬手示意二牛和李解放停下。

三人迅速趴下,各自找了树根或石块做掩护,把身体压到最低。

王红军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向地面,片刻后,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窸窣声从前方黑暗的林子里传了过来不是野兽四蹄踩地的节奏,而是两条腿的人磕磕绊绊走在灌木丛里的声音,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还有衣服被荆棘刮住的撕裂声。

三个人端起枪,枪口齐刷刷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90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