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2930" ["articleid"]=> string(7) "72831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942) "因为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队长陈建军说什么也不让王红军继续看青了,硬是给他批了几天假,让他在家歇着。
王红军闲不住,可胳膊上缠着纱布也实在没法上山,便三天两头往马场跑,找师父周守礼请教打猎的事。
师父要是在,师徒俩就坐在院子里,一个讲一个听,从寻踪辨兽讲到各种套子的下法。
师父要是不在,王红军就自己坐在马棚边上磨家什。他把冬天上山用的斧子磨得锃亮,刀刃对着日头能照出人影来;又把侵刀从头到尾油了一遍,刀鞘里的沙子粒一粒一粒清出来。
还做了许多绳套。
师父说了,下套子也是猎人主要的收入来源。
就这样过了几天,王红军胳膊上的伤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傍晚,太阳刚落到山后头,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
王红军正蹲在院子里帮母亲劈柴,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得呼哧带喘的,紧接着院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二牛一头扎进院子,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说话都带喘:“红军哥!快、快去大队部!队长让你赶紧去,有急事!”
王红军放下斧子,站起来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不知道!”二牛使劲摇头,急得直跺脚,“队长不让多说,就让我赶紧来叫你,越快越好!对了,还让我把李解放也叫上了,三个人一起!”
王红军心里一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他二话不说,回屋披了件外套,跟母亲和姐姐匆匆说了句“队里有事”,便跟着二牛一路小跑直奔大队部。
推开大队部的门,屋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队长陈建军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红军来了。”
陈建军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三人一眼,开门见山道,
“镇上刚来了电话,语气非常急,让咱村立刻出几个人,条件是会开枪、胆子大。我点了你们三个。”
王红军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李解放一眼。
这个眼神没藏着掖着,李解放看得清清楚楚说实话他心里确实有点疑惑,二牛是猎户辅助员,胆子大力气足,来就来了,可李解放是知青队长,平时拿的是笔杆子,这节骨眼上能行吗。
李解放见王红军看自己,连忙解释,语气又快又急:
“红军,我会开枪!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我跟我爸去过部队的警卫连,在靶场练过不少回,枪法不差!”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真的,你要相信我!”
王红军心里微微一惊。
警卫连。
而且能让一个半大小子在警卫连的靶场里随便练枪这最起码是团级以上军官才有的权限。
团长?师长?甚至更高?
他没想到李解放平时在村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跟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骨子里却有这么深的背景。
不过这时候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王红军收回目光,冲李解放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陈建军也没多废话,从柜子里搬出一个木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
他蹲下身子,开始给三个人分发弹药,一人四十发,哗啦啦地往桌上码。
“四十发,省着用,但也别舍不得用。”
陈建军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老兵特有的沉着,但王红军能听出那层镇定底下压着的东西是紧张,是上了战场之前那种把心提到嗓子眼却绝不露在脸上的紧张。
“具体情况镇上来人会说,我只叮嘱一句。”
陈建军站直了身子,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挨个扫过,一字一顿地说,
“不管遇上什么事,三个人互相照应,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去把,镇上说让你们直接去镇政府集合。”
三个人齐声应是,转身出了大队部。
石场村离镇子不远,十里地。
王红军领头走在最前面,二牛紧跟在他身后,李解放跟在旁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土路两边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偶尔一两声狗叫。
三人步子极快,几乎是连走带跑,谁也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鞋踩在土路上的沙沙声。
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就到了镇上。
镇政府的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门口有人在等,见三人来了,二话不说直接往里领。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着,都是附近十里八村赶来的人,有的扛着猎枪,有的背着老式步枪,几个胆大的甚至还拎着铡刀。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又紧张又茫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一大片,少说也有四五十号。
就在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时候,镇政府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的公安制服,帽子摘了攥在手里,露出一头板寸,脸上的线条硬朗利落,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看就是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公安。
他站到院子中间的石阶上,也不废话,开口就亮明了身份。
“各位同志,我是县公安局局长秦向东。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天下午,一辆从县里往镇上运送知青和技术人员的车,在途经咱们镇西边山路的时候,遭到了一伙流窜匪徒的袭击。”
秦向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众人耳朵里,
“随车的护卫人员有伤亡,但有人跑出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剩下的知青和技术人员被追上了山,目前下落不明。”
院子里一片哗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枪。
秦向东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我已经通知了部队,但驻军离咱们这儿比较远,最快也要四个小时才能赶到。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等不了部队了。各位都是附近村里的民兵和猎户,对这片山熟悉,我秦向东代表县公安局,恳请大家帮忙,现在就上山寻人。”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公安干警听好上山之后,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被困人员的安全。
如果遇到匪徒,无需请示,可以直接击毙。”
然后他转向在场的村里人,语气放缓了一些,却依旧沉重:
“各位乡亲,我只说一句——在尽量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最大努力搜索。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
说完,秦向东摘下帽子,对着满院子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90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