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2924" ["articleid"]=> string(7) "72831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6726) "王红军看向师父,周守礼扫了一眼皮子,又扫了一眼李国富,点了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就按这个价。”

王红军心里踏实了,师父点头的事,绝对不会吃亏。他对李国富说:“行,就按李经理说的来。”

李国富低头拨了一阵算盘,在簿子上记下最后一笔,抬起头来笑着说:

“猪肚三个,五块一个,共十五块。

狼皮三张,二十五加十块加十五,共五十块。加起来一共六十五块。

给你开个条子,你等会儿出门前让柜台给你结现金。”

说着他唰唰写好了收条,递给王红军。

六十五块钱,在这个年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一斤猪肉才七毛多钱,一个壮劳力在地里干一天也就挣个几毛钱的工分,六十五块钱差不多能顶一个城里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王红军接过条子,没急着去柜台结账,对李国富说:

“李经理,我想在店里买点东西带回去,不过我今天出门急,没带票”

李国富大手一挥,爽快道:

“没事!没带票也给你拿。

咱供销社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回头我自己协调。不过”

他笑着拍了拍王红军的肩膀,话锋一转,

“小兄弟,我可有个条件。

往后你打的山货、野味、皮子,可得多多往我这儿送。

特别是野猪肉、狍子肉、鹿肉这些,有多少我要多少。

咱县里食堂、工厂、机关单位,哪个不缺肉?你送多少我都能给你消化了,绝不让你白跑。”

王红军爽快地应了一声:“好,李经理你放心,往后猎物都往你这儿送,别人家我不去。”

“痛快!”李国富哈哈一笑,“行了,你慢慢挑,我还得上楼盘货去。

老周大哥,回头咱哥俩喝一盅!”

周守礼笑着摆了摆手,目送李国富噔噔噔上楼去了。

王红军在供销社里转了好几圈。

店面不小,货架子上东西也挺全,

但每一样都要票,布票、粮票、油票、糖票、工业券,没票寸步难行。

好在李国富打了招呼,小东西可以通融,他心里有了数,不敢挑太扎眼的大件,专捡些不算太贵但实在用得着的东西。

他先走到副食柜台,给师父拿了两瓶酒。

本地的散装高粱酒,六毛钱一瓶,两瓶一块二。

酒不是什么好酒,但在乡下,能喝上供销社的瓶装酒就是件体面事了。

接着走到日用品柜台,蹲下来仔细挑了两样东西。

先拿了一把彩色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糖纸,一分钱一颗,他抓了二十颗,两毛钱。

又挑了两根红色的小皮筋,是给小妹扎头发用的,五分钱一根,两根一毛钱。

王红霞那丫头头发总是乱糟糟的,有了皮筋,妈给她扎两个小辫子,肯定好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发卡上。

黑色的金属发卡,上面嵌着一朵小小的塑料花,样子素净不张扬,看着就适合姐姐王红梅。

标价两块。王红军拿起来看了看,毫不犹豫地放进了筐里。

最后他走到粮油柜台,买了一小袋面粉,五斤装,一斤一毛八,五斤九毛钱。

一壶菜籽油,两斤装,一斤七毛二,两斤一块四毛四。

盐一包,一毛五。酱油一瓶,两毛八。醋一瓶,一毛二。

花椒大料各一小包,总共三毛钱。

他不敢多买,虽然李经理说了不要票,但人家给面子是情分,自己得知道分寸。

真要是搬一麻袋大米白面出去,那就是给李国富惹麻烦了。

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柜台上,售货员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最后报了个总数:

“酒一块二,水果糖两毛,皮筋一毛,发卡两块,面粉九毛,菜籽油一块四毛四,

盐一毛五,酱油两毛八,醋一毛二,花椒大料三毛,一共是七块六毛九。

给你块肥皂,算你八块整吧。”

王红军从六十五块钱里数出八块,剩下的五十七块钱仔细揣进怀里贴身的口袋,还用别针别了一下口子。

这是他穿越以来挣到的第一笔钱,往后还债、养家,全靠它了。

买完东西,他和师父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供销社,李国富还特意从楼上送了下来,站在门口又叮嘱了一句:

“小王,往后常来啊!有好皮子好肉,头一个想到我老李!”

王红军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放心吧李经理,忘不了。”

从供销社出来,周守礼赶着骡车去了县医院。

卫生所不大,一间诊室一间换药室,值班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大夫。

他拆开王红军胳膊上的布条,仔细看了看伤口,消了毒,上了药膏,又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手法利索。

包扎完又给开了一小瓶碘酒和一卷纱布,嘱咐每隔一天换一次药,别沾水。

处理完伤口,骡车路过国营饭店,王红军闻着里面飘出来的包子香味,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跳下车,进去问了问,包子一毛钱一个,但要粮票。没粮票的话,按议价算,两毛一个。

王红军咬了咬牙,买了十个,花了两块钱。

回到车上,他把热腾腾的包子递给周守礼,老爷子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的,油水足,香得人直眯眼。

师徒俩坐在晃晃悠悠的骡车上,啃着包子,晒着深秋的太阳,大青骡子不紧不慢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王红军把剩下的六个包子仔细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这是带回去给妈、姐姐和妹妹尝尝的。

这年头,能吃上一口国营饭店的白面包子,是件能念叨好几天的美事。

怀里揣着五十五块钱,包里装着水果糖和发卡,胳膊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

骡车咯噔咯噔地往前走,王红军望着越来越近的石场村,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这条路,往后怕是得常走了。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王红军告别了师父,拎着大包小包推开院门,就看见小妹王红霞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在地上画画。

小家伙一抬头看见是哥哥回来了,树枝一扔,像只小麻雀似的飞奔过来,两只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哥!你回来啦!”

王红霞跑到跟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拎的东西,

“你去县里买啥好东西了?”

还没等王红军回答,小丫头的鼻子忽然抽了抽,像只闻到腥味的小猫似的,凑近他怀里一个油纸包使劲嗅了嗅,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好香啊!哥,这是啥东西这么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90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