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2916" ["articleid"]=> string(7) "72831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7278) "王红军笑着摆摆手,走到姐姐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

语气轻松又笃定:

“姐,你就放心吧,你看我这胳膊,硬得跟石头似的,皮实着呢。

那群野猪正埋头拱庄稼,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我开的枪,跟它们都没打上照面,半点冲突都没有。”

王红梅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总算往下放了放,可还是忍不住伸手在他肩膀上仔细摸了摸,

确认真的没伤着,这才松了口气,嘴上却还是嗔怪道:

“你就逞能吧,下回可不许这么莽撞了。”

母亲李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手里的锅铲都没顾上放下,脸上满是后怕和心疼,

语气带着当娘特有的絮叨和严厉:

“红军,你姐说得对。

野猪那东西,成群结队的,比野狼还难缠。

老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真发起疯来,碗口粗的树都能撞断。

往后你再遇上,可不许一个人硬顶,先跑回来叫上老少爷们一起围,听见没?”

王红军心里暖烘烘的,知道这是母亲最质朴的关心,

半句都不顶嘴,顺着心意重重点头,笑得憨实:

“听见了听见了,妈,您说得对,下回我肯定先回来叫人,绝不让您操心。”

李桂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忙活。

王红军去院里打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洗漱了一遍,搓掉满身的汗渍和血迹。

等他收拾干净出来,姐姐和母亲已经把分到的猪肉收拾好了。

王红梅手巧,割下一块最肥的膘肉,细细切成薄片,

准备炼一罐猪油,留着往后几个月炒菜沾点荤腥。

剩下的五花肉,李桂兰正琢磨着怎么做,看见王红军洗完出来,便催促道:

“赶紧回屋睡去,一宿没合眼了,眼睛都熬红了。

等你睡醒了,饭菜正好上桌。”

王红军点头应了一声,刚转身往西屋走,

小妹王红霞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蹦蹦跳跳跟了上来,

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满肚子的问题憋了一路,

终于逮着机会叽叽喳喳往外倒:

“哥!你快给我讲讲,那些野猪长什么样呀?

大不大?吓不吓人?”

“哥,你打枪的时候怕不怕?”

“哥,咱家以后是不是能天天吃肉了?”

小丫头越问越起劲,恨不得把脑子里所有的问题一口气全倒出来。

王红军被妹妹那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

刚要张嘴回答,母亲李桂兰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伸手一把牵住王红霞的小手,笑着把她往外拉:

“你这丫头,叽叽喳喳跟只小家雀似的,没个消停时候。

让哥哥好好睡觉,哥哥看青看了一宿,累坏了。

你想知道啥,妈给你讲。”

王红霞被母亲拉着往外走,还扭着头冲王红军喊:

“哥,那你睡醒了再给我讲!一定得讲!”

王红军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西屋,往炕上一倒,眼皮就跟灌了铅似的,沉得睁不开。

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日头已经歪到了西边。

鼻子先醒了,外屋飘进来的香味浓郁厚重,

不是平日里粗粮寡淡的味道,而是实打实的猪肉香气,香得人直咽口水。

他翻身起来走进东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一碗猪肉炖粉条子,

肉块切得大,炖得软烂,粉条吸饱了油水,晶亮透明。

一碟腌咸菜爽口解腻,旁边摞着几个新烙的玉米饼子,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王红霞坐在桌边,两条小腿悬在板凳下面晃来晃去,

看见王红军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哥!

快吃饭!

妈和姐炖了一大锅肉,我尝了一块,可香可香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饭,王红梅给弟弟夹了块肥瘦相间的好肉,

李桂兰给儿子碗里添了一勺粉条,

王红霞一边吃肉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屋子里烟火气腾腾。

吃完饭,他没多耽搁,跟家人打了声招呼,

便出门直奔马场大院。

周守礼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大黄狗依旧懒洋洋趴在老地方晒太阳。

看见王红军进院,周守礼脸上露出笑意,

也不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教你认兽道,这是寻踪最吃紧的本事。

你不知道野兽爱走哪儿条道,进山就是两眼一抹黑。”

整个下午,周守礼带着王红军在马场外的林边实地教学,

怎么通过草压痕分辨野猪还是獐子,怎么从蹄印深浅判断野兽体重、经过时间,

怎么从啃食痕迹看出是野兔还是狍子。

他讲得细致,王红军听得认真,时不时追问两句,

周守礼眼底的满意越来越浓。

不知不觉日头西沉,王红军告别师父,

回家吃了晚饭,带上干粮,又匆匆赶到山边的看青窝棚。

王二牛早就蹲在窝棚口等着了,见王红军挎着枪过来,

一骨碌站起来,满脸兴奋地迎上去:

“红军哥!队长跟我说定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上山打猎!”

王红军笑着看他:“高兴成这样?”

“那可不!”

王二牛眼睛放光,嘴都合不拢,

“红军哥你想啊,咱要是能打猎挣到钱,我就能攒钱娶媳妇了!

到时候娶个勤快能干的婆娘,

有人给做饭洗衣裳,家里也有个热乎气儿……”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先不好意思地嘿嘿乐了起来。

王红军看着发小那满脸憧憬的模样,

也忍不住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想得还挺远。放心,哥肯定带着你好好干,

让你早日娶上媳妇,过上好日子。”

王二牛憨憨笑着,重重点头:

“红军哥,我肯定听你话!

你让我干啥我干啥,绝不拖后腿!”

二牛走后,

王红军挎着枪沿着苞米地边仔细巡逻了好几圈,

确认一切安稳,这才回到窝棚里,靠着土墙坐下,脑子里转起了盘算。

今天师父教了认兽道,再学几天就能独立进山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队里那一百二十块钱的外债还清。

还完债再多攒些,给妈和姐添几身新衣裳,

给小霞多补补身子,那丫头的头发都枯黄了。

想着想着,困意便漫了上来,

他靠着墙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腹部隐隐传来一阵闷痛,

硬生生把他从睡梦中搅醒。

王红军揉了揉肚子,心里苦笑常年清汤寡水,这具身体也一直没沾过什么大油水,

今晚那顿猪肉炖粉条子油水太足,肠胃不适应,闹起肚子了。

他起身走出窝棚,

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儿解决完问题,蹲在那儿被山风一吹,困意都散了几分。

深秋的大兴安岭,白天还带着一丝燥,到了后半夜,

山风裹着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吹得人一激灵。

“这刚入秋,山里就开始凉了。”

王红军自言自语了一句,正要起身收拾。

忽然,身后贴上来一股温热,

有什么东西,沉沉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触感毛茸茸的,带着明显的体温,两只爪子似的,又沉又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90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