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2908" ["articleid"]=> string(7) "72831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7347) "不用多想,肯定是队长陈建军已经跟周大爷交代好了收徒教狩猎的事,

周大爷这是特意等着见自己。

他随口对着姐姐叮嘱道:

“姐,正好我等下要出门。

昨天队长送来的两条狼腿,我拿一条走,

剩下的那条你赶紧收拾炖了。

现在天气还有些燥热,放久了容易变质坏掉,别浪费了东西。”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王红梅应声点头答应。

王红军随即进屋拎起一条新鲜狼腿,

转身朝着周大爷家的方向走去。

村里的周大爷早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猎手,

常年上山狩猎,经验老道,只可惜前两年上山遇袭,

被黑熊重伤了腿,落下终身残疾,

再也没法进山打猎、下地干重活。

村里体恤他年老体弱、孤身一人,

没法挣重体力工分,便特意给他安排了轻松的闲差,

让他看管大队的马车和牲口棚,

平日里喂养骡马、打理马场杂事,勉强糊口度日。

周大爷无儿无女,独自一人,平日里就住在马场的院子里。

王红军快步走到马场大院门口,抬脚推门走进院内。

院子里安静整洁,

最显眼的是一条壮硕的大黄狗,正懒洋洋地趴在院中晒太阳。

看见陌生的王红军进来,大黄狗立刻起身,

竖起耳朵,低低叫了几声,

警惕性十足,却只是威慑,并不上前扑咬伤人。

没等片刻,屋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周大爷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大黄狗看见主人现身,瞬间卸下警惕,乖乖趴回原地,

继续闭目晒着太阳,温顺又乖巧。

周大爷看见王红军拎着狼腿站在院里,

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连忙开口招呼:

“来了,王小子,快进屋坐。”

王红军应声点头,跟着周大爷迈步走进屋内。

屋里陈设简单老旧,收拾得干净利落,

处处透着独居老人的简朴。

两人落座后,周大爷没有多余寒暄,

直接单刀直入,开门见山说道:

“昨天陈队长已经过来跟我交代清楚了,

说你想接下村里猎户的差事,拜我学打猎的本事。”

王红军坐直身子,态度诚恳恭敬,连忙应声:

“周大爷,没错,我是真心想当猎户,想学您的一身打猎本事。”

周大爷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底满是感慨,缓缓开口:

“昨天河边打狼的事我听说了,两枪撂倒两只狼,

枪感、定力、反应都没得说,是块打猎的好料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疾的右腿,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我年纪大了,腿被黑熊伤废之后,

就再也上不了深山、追不了野物了。

我这辈子靠打猎为生,一身祖传的狩猎本事,

没儿没女,眼看就要断了传承。

咱石场村挨着大兴安岭边境山林,不能一直没有正经猎户,

这本事交给你,也算是有个传承,不白费我一辈子的手艺。”

王红军心中了然,彻底明白周大爷是打心底认可了自己。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就要屈膝下跪行拜师大礼。

可他膝盖刚弯下去,

周大爷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他稳稳搀扶住。

“快起来,快起来。”

周大爷笑着摆手,语气通透,

“现在都解放这么多年了,不兴旧社会那套跪拜的繁文缛节。

你心里认我这个师父,

真心想学本事、传承手艺,比什么虚礼都管用。”

王红军直起身,神色愈发恭敬,郑重开口:

“师父,我记下了。我今天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拜师礼,

昨天猎杀的狼,队里分了狼腿,

我特意给您带了一条,就当是我的拜师心意。”

说罢,他将手里拎着的新鲜狼腿递了过去。

周大爷接过狼腿,掂了掂分量,脸上笑意更浓,

连连点头:“好小子,懂事。

有这份心就够了,这拜师礼,作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守礼的徒弟。”

提及名字,周大爷神色正经几分,

认真叮嘱道:

“先跟你说清楚,我本名周守礼,别平日里只知道喊我周大爷,

在外跟人打交道,要记得你师父的大号。”

“我这身狩猎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代代靠山里本事糊口,

可惜到了我这一辈,无儿无女,差点就彻底失传。

我看你心性稳、胆子大、身手好,

还有天生的枪感,是最合适的传人。

往后我毕生的本事,寻踪、埋伏、设套、辨兽、处理猎物,

我全都手把手教给你。”

王红军听得认真,用心记着每一句话,

恭敬应道:

“谢谢师父,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心意。”

“学本事要循序渐进,贪多嚼不烂。”

周大爷摆了摆手,直接进入教学状态,

“我最拿手的是山野寻踪,

能凭脚印、踪迹、草木动静辨兽辨路,这是猎人的立身根本。

但今天第一课,我不教你寻踪,先教你最基础也最值钱的本事。”

话音落下,周大爷转身走到屋角,

拎出一只完整的半大狼尸体,

正是昨天被王红军开枪打死的那只未成年小狼,

应该是他特意从村里取回留着教学用的。

“猎人打猎,不光靠吃肉换工分、填肚子,

很多时候,皮子比肉值钱得多。”

周大爷指着狼尸,语气严肃认真,

“所有猎物,打完第一时间就要开膛扒皮、妥善处理,不能糟蹋品相。

一张完整无破损的好皮子,能抵好几斤野味的价钱,

是咱们猎人最核心的收入来源,这是入门必修课。”

说完,周大爷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剥皮小刀。

小刀刀刃锋利发亮,刀柄被常年摩挲得温润光滑,

一看就是常年贴身使用、无比趁手的老物件。

他拉过板凳坐下,将半大狼尸体平铺摆正,

握着小刀,开始手把手细致教学。

“看好每一步手法,

下手轻重、下刀位置都不能错,

一旦划破皮毛,整张皮子就废了。”

周大爷一边操作一边耐心讲解,

先捏紧狼爪,刀尖顺着趾骨缝隙精准切入,

轻轻割开连接的皮肉筋膜,完整将四只狼爪剥离下来,

一点都不损伤周边皮毛。

处理完爪子,

他顺着两条后腿内侧笔直下刀,

刀口平直规整,不深不浅,刚好划开皮层却不刺破皮肉。

随后手指探入皮层与肉身的缝隙,

一点点小心翼翼剥离,顺着狼身缓缓向上扒扯,

动作娴熟轻柔,循序渐进。

从后腿到躯干,再到脖颈头部,片刻功夫,

一张完整无损的狼皮就被彻底扒了下来,

规整舒展,刚好形成一个完整的皮筒子,

没有一丝破损,品相绝佳。

“小子,你今天拜师,还特意给我带了狼腿当心意,

师父年纪大了,往后也不再进山打猎,没什么好东西能送你。”

他将手里那把打磨得锃亮温润的剥皮小刀递到王红军面前,

诚恳说道:

“这把刀跟了我一辈子,是吃饭的老伙计,趁手无比,

如今我再也用不到了,今天就把它送给你,

往后它就是你的陪着你进山打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90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