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2900" ["articleid"]=> string(7) "72831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552)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

打算立刻起身走出西屋,

好好安慰一下崩溃的母亲和满心委屈的姐姐。

可他刚撑着土炕坐起身,

屋外就传来了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咳嗽声。

来人不是旁人,

正是本村的队长陈建军。

陈建军今年五十多岁,

是实打实的老革命,

年轻时候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

打过仗,见过大风大浪。

为人正直公道,在村里威望极高,

也最厌恶封建迷信、流言蜚语,村里老小都敬重他。

陈建军一踏进王家小院,

就看见李桂兰蹲在门槛边抹眼泪,

平日里勤快利落的人,

此刻肩膀微微抽动,

满是无助。

一旁的王红梅低着头,

肩头泛红,强忍着哭声。

小丫头王红霞也蔫蔫地站在一旁,

小脸紧绷,没了往日的活泼。

见状,陈建军连忙快步上前,

语气带着关切:

“桂兰嫂子,好好的日子,哭啥?出啥事了?”

被老队长一问,

李桂兰心里的委屈彻底绷不住了,

哽咽着把红梅被退婚的事全盘托出,

从婚事的意外,到村里传开的克夫流言,

再到五十里外的亲事再度告吹。

听完前因后果,陈建军眉头紧锁,

满脸不赞同,当即开口宽慰,

语气铿锵又公允:

“糊涂!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封建迷信的鬼话!

这根本不是红梅的问题,就是纯粹的巧合!”

他转头看向眼眶通红的王红梅,

语气温和了不少:

“红梅侄女,你是个好姑娘,

是旁人瞎嚼舌根,

乱传闲话,委屈你了。”

“人家男方胆小怕事、听信谣言,

那是他们的损失,咱不稀罕!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

两条腿的活人到处都是!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你这么好的孩子,

不愁找不到真心待你的好人家。”

屋内的王红军听得心头一暖,

也彻底放下了紧绷的情绪,

连忙翻身下床,快步走出西屋。

“陈叔。”王红军出声打招呼。

陈建军看见他,

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村里人人都知道王红军这小伙子,

生得五官周正,

就是常年下地干活、上山出力,

皮肤偏黝黑,除此之外挑不出半点毛病。

性子沉稳话不多,踏实肯干、吃苦耐劳,

力气更是远超常人。

之前村里闹玩笑打赌,

他在石料场徒手立起四百斤重的石头滚子,

硬生生赢了城里知青的煤油打火机,

那一战直接在村里打出名气,

人人都佩服这小子的蛮力。

“红军醒了?”

陈建军笑着点头,

随即正色说起正事,

“我今天过来,是专门跟你说看青的事。

眼下大兴安岭山林茂密,边境野物横行,

庄稼也到了关键时候,村里统一安排,

今晚起看青的人统一配枪。”

“大队部给你备了一把三八大盖,还有两个弹夹、十发子弹。

夜里巡地要是撞见野猪、黑瞎子,能打就打,

打下来正好给村里老少改善改善伙食。”

交代完看青、配枪的事宜,

陈建军又转身宽慰了李桂兰和王红梅几句,

反复叮嘱她们别被流言影响,

日子是自己过的,不用在意旁人闲话,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送走陈队长,小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母亲压抑的啜泣声。

王红军抬步从西屋走进东屋。

他家院落简单,东屋是母亲带着姐姐、妹妹住的主屋,

宽敞暖和;他一个大男人,独自住在隔壁的西屋。

一进东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揪。

大姐王红梅坐在炕边,

一双漂亮的眼睛早已哭得通红,

眼尾泛红湿润,

往日温婉明媚的眉眼满是落寞憔悴。

小妹王红霞乖乖缩在炕角,

小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打闹,

蔫头耷脑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怯生生的可怜。

母亲坐在炕沿,依旧抬手不停抹着眼泪,满身都是无奈和心酸。

看着家人委屈难过的模样,王红军心底的保护欲彻底拉满。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

带着穿越者的成熟和军人的担当,

郑重开口:

“妈,姐,你们别难过了。

不就是一门亲事而已,没了就没了。”

“这个家有我撑着,

以后姐姐要是遇不到合适的人,那就不嫁了。”

他目光坚定,

:姐,你别哭了。他们说你克夫,我偏不信这邪

往后你就安心在家,等我赚钱,把咱家的日子过红火了,

让那些说闲话的人看看,什么样的好人家才配得上你!

这话一出,王红梅瞬间怔住,满眼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弟弟。

在她印象里,

弟弟性子内敛,平日里话不多,

沉默寡言,看着大大咧咧,从不说什么暖心的大话。

可此刻这句朴实又厚重的承诺,却让她瞬间鼻尖发酸,

心头滚烫。

她才恍然发觉,自己这个弟弟,看似沉默,

心里却比谁都通透。

片刻后,

王红梅又忍不住又酸又涩地哭笑一声,

摇了摇头,

眼底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委屈:

眼眶又红了一圈,

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与不甘:

“我就是哭自己的命不好,天底下的巧合千千万,

怎么偏偏所有倒霉事,都让我一个人遇上了……”

他心里清楚,

言语再多的宽慰,也只能暂缓一时的委屈。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道心结,

终究只能靠姐姐自己慢慢迈过去。

待姐姐情绪稍稍平复,

不再低声哽咽,

王红军才开口稳住心神,

对着母亲和家人说道:

“妈,姐,别多想了,事情都过去了,没啥大不了的。

我去大队部把枪领回来,晚上还要上山看青守地。”

李桂兰见儿子要出门,

连忙转身跑进厨房,

很快拿出一个干净的粗布包,

里面装着八个干爽的玉米饼子,

还有一小罐腌好的咸菜,递到王红军手里。

“拿着路上吃,晚上守夜熬人。

遇上二牛替班,分他两个,别亏了人家孩子。”

李桂兰柔声叮嘱,眼底满是朴实的暖意。

王红军点点头,

接过干粮揣进怀里,转身走出小院,直奔村大队部。

此时大队部里安安静静,

方才来过的队长陈建军已经不见人影,

应该是外出忙活村里的琐事去了,

屋里只剩下村会计李国庆坐着整理账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90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