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2898" ["articleid"]=> string(7) "728317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099) "从入伍那天起。射击天赋让他遥遥甩开同期新兵。

所有人都笃定,这次师级大比武,他保底前三。

可真正站上赛场,他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第七名,连决赛门槛都没摸到。

五年的自信与傲气,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心灰意冷之下,王红军递交了退伍申请,

带着攒下的退伍费,收拾行囊准备返乡。

走出城市车站,车水马龙喧嚣刺眼。

他刚站定路边,一道刺眼车灯骤然袭来,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

失控的出租车迎面撞来,身躯被狠狠撞飞,

头部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混沌之中,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再次苏醒时,眼皮重若千斤,脑袋昏沉发胀。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1976年,大兴安岭山脚下的石场村,

成为了同名同姓的少年王红军。

原主家中四口人,

父亲早些年上山砍柴,不慎踩空从山崖滚落,

抢救了半个月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家里积蓄彻底花光,

还欠了村里一百二十元的外债,日子过得愈发拮据。

家里只剩老实勤恳的母亲李桂兰、

温柔坚韧的大姐王红梅、乖巧年幼的小妹王红霞,

一家四口相依为命。

虽是魂穿,他却完整继承了原主的情感与羁绊,

对母亲和两个妹妹有着发自内心的亲近与保护欲。

顺着残留的记忆,他想起此刻昏睡的缘由。

眼下正是庄稼看护的关键时节,

村里家家户户轮流去地里看青,防止野兽糟蹋庄稼。

昨晚轮到自家值夜,原主便趁着白天补觉,

睡得沉了,一直昏昏沉沉未醒。

就在他梳理记忆之时,

屋外传来的争执声清晰地钻入耳膜。

是母亲李桂兰带着焦急与恳切的声音:

“他婶子,你这话到底是啥意思?

之前两家都敲定好了,就等日子到了订婚,

好好的亲事,怎么突然就要退了?”

紧接着,

一个略带无奈又透着坚决的妇人声音响起:

“桂兰妹子,我也是受人之托。

人家那边打听清楚了,这门亲事,他们不敢结。”

半睡半醒的王红军,意识瞬间清醒大半。

退婚?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网文经典桥段,

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熟悉的期待。

开局退婚,

这不就是妥妥的主角逆袭模板?

他瞬间打好腹稿,准备等下睁眼,直接霸气回击。

可下一瞬,屋外的对话让他浑身的热血骤然僵住。

只听媒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妹子,我知道你家红梅是好姑娘,

模样人品都挑不出错。

可架不住村里的闲话传得远啊!

红梅之前定的那门亲,

头天晚上人还好好的,转天突发急病就没了。

这事传出去,旁人嘴碎,都说你家红梅命硬、克夫。”

“这回我特意给你找了五十多里外的人家,

本以为能避开闲话,结果还是被人打听去了。

人家小伙子爹妈吓得不行,

死活不敢娶,怕遭灾祸,只能托我来把亲事退了。”

这番话字字清晰,落入王红军耳中,让他彻底愣住。

原来不是他退婚,是他姐姐王红梅。

顺着原主的记忆摸索,

姐姐王红梅今年二十一岁,

是石场村出了名的好看姑娘。

身姿挺拔,眉眼明艳清丽,

十里八乡都难找出第二个。

她勤快能干,家里地里的活计样样拿得出手,

对弟弟妹妹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姑娘,

却被一桩离奇的变故毁了名声。

头一任未婚夫婚前突发急病离世,

明明与她毫无关系,却硬生生被扣上了“克夫”的污名

流言愈演愈烈,从最初的意外巧合,慢慢传成了她命硬带煞。

为了姐姐的婚事,母亲四处托人,

好不容易找了五十多里外不知情的人家,

本以为能安稳成家,到头来还是没能躲过世俗的偏见。

王红军正想着,却听见屋外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是他姐,王红梅。

“妈,别为难婶子了。”

王红梅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她从灶房那边走过来,围裙还没解,

手上沾着包谷面,显然正在准备一家人的吃食。

“红梅……”李桂兰的声音有些发颤。

“婶子,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王红梅对媒人笑了笑,

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疏淡,

“人家不愿意,咱也不强求。

强扭的瓜不甜,硬塞的人家我心里也不踏实。”

媒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讪讪道:“红梅啊,婶子也是没办法,

你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我知道。”

王红梅打断了她的话,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婶子,我也想说句心里话。

头一桩婚事那是个意外,我心里难受,

也替那家人难受。可那不是我的错,

更不能是我一辈子的罪过。”

她顿了顿,阳光落在她略显清瘦的侧脸上,

眉骨处那道浅浅的天然断痕清晰可见。

村里人都说那道断痕是克夫的铁证,

可此刻王红军从窗缝里看去,

只觉得那不过是姐姐脸上再普通不过的一道纹路。

“往后谁要是再拿这个说事,

就让他们当面来说,

我王红梅站在这儿听着。

他们要是不敢来,只敢在背后嚼舌根子,

那随他们去。

我照样过我的日子,照样挺直腰杆做人。”

媒人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讪讪道:

“红梅,你这性子……那这亲事就算退了,

我回人家那边说一声。”

“行。婶子慢走。”

媒人转身走了,院里一时安静下来。

李桂兰红着眼眶,

声音里带着哭腔:

“红梅,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你让妈怎么不心疼”

“妈,您别哭了。”

王红梅走过去,

“我不怕,您也别怕。日子还要往下过,

咱们一家四口好好的。”

李桂兰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袖子一遍遍擦眼睛。

躺在屋里的王红军,把这一切听了个真真切切。

他原本酝酿好的那套

“莫欺少年穷”的腹稿,

此刻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方才还想着什么逆袭打脸的戏码,

可他姐面对的是什么呢?

是根本没有对手的仗。

她的敌人不是哪个具体的人,

是根深蒂固扎根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愚昧和偏见。

这种仗没法打,只能硬扛。

而她扛住了。她那番话,没有一句是软的。

王红军缓缓睁开眼,

盯着头顶斑驳的土坯房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欠这个家一条命,

欠这具身体一个交代。

前世那个兵王的骄傲碎就碎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辈子,他得为这娘几个活出个人样来。

王红军掀开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90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