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晏如月头也不抬，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把备份文件分发给每个需要的人，“三重备份——我的离线数据库、柳玉洪的加密链路、学府档案馆的物理隔离服务器。任何一份丢失都不会导致数据灭失。孟冉，你的那份我单独加了一层生物锁，需要你的虹膜加声纹加狼尾毛发纹路三道验证才能打开。别嫌麻烦——这世上能同时拿到这三样东西的人，只有你本人。”
张雪从座位上站起来。她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舱壁旁边，双臂抱在胸前，雪豹尾巴在身后微微翘着。现在她走到苏怀安面前，从腰包里掏出一枚冰蓝色的素力结晶放在她手心里。结晶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透明度极高，内部有细密的冰裂状纹路——那是高纯度结晶在淬炼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应力纹，每一道纹路都是独一无二的，和她的秋风短刀刀柄上的那颗晶石出自同一块原矿。她父亲当年从那块原矿上切下了两颗晶石，一颗嵌在秋风的刀柄里，一颗留给她备用。现在她把备用的这颗拿了出来。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冰系高纯度结晶，可以用来淬炼素武的冰属性附魔。渡羽是光属性，和冰属性不冲突——光系弓加上冰系附魔，在深海环境里能射出冰冻箭。拿着。”
苏怀安低头看着那枚结晶，然后抬头看张雪。“这是你父亲给你的——你一直留着没用。”
“他给我的就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张雪把结晶往她手里一塞，指尖在苏怀安掌心里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去。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雪豹耳朵微微压平，“下次在水下别只当光源。你也是能打的。别让那个龙族一个人冲在前面。还有——如果你把渡羽的弓弦拉断了，我有备用的。别问我为什么会有光属性弓弦的备件。我只是刚好认识一个做弓弦的。”
苏怀安看着张雪的背影，嘴角弯起来，把结晶小心地收进渡羽弓袋内侧的暗袋里。和秦晓的鳞片放在一起。赤红鳞片和冰蓝结晶并排靠着，中间夹着渡羽的弓身，三种光交叠在一起——赤色、银色、冰蓝色。
秦孝文站起来，走到苏怀安面前。她把渡羽从肩头拿下来，手指轻轻拂过弓身上的银白纹路。那些纹路在海底时亮得刺目，整柄弓都在和秦晓的封印共鸣，弓弦震颤的幅度大到她差点握不住；现在慢慢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呼吸般的微光，握在手里是温热的。她低下头，看着弓身上自己的倒影，然后抬起灰色瞳孔看他。
“你姐姐在海底把鳞片交给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温度。不是素力的温度——就是体温。被封了两百年的人，手还是暖的。她把自己的体温都用来维持那块晶体了，对吗。”
秦孝文低头看着苏怀安。她的猫耳微微压平，不是在警觉，是在认真说话。灰色瞳孔在舱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他伸出手，不是去接渡羽——是把她轻轻拉过来，抱了一下。玄色长发落在她肩头，龙尾在身后极轻地扫过地面。苏怀安的猫耳在他胸口蹭了一下，整个人僵了半秒，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作战服前襟里。作战服上还残留着深海的水渍和奇术灼烧后的淡淡焦味，不算好闻，但很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71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