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卡我已经有了。”晏如月语气平淡，猫尾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上学期跟档案管理员做了笔交易——她用钥匙卡换了我帮她从黑市上找一本绝版的旧版《素力传导理论》，作者是她以前的导师。人情还没用，现在可以用了。”
徐长弘一直靠在潜艇后部的狙击位上，掠影拆下来靠在肩头。他那只平时转硬币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在口袋内侧反复摩挲着硬币边缘——不是在把玩，是在思考。潜望镜的目镜还亮着，刚才上浮时他一直在观察海面情况，确认没有异常船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加密通讯器，走到孟冉旁边，放在她手边。通讯器外壳是哑光黑的，边角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从高处摔过一次。
“城防指挥部后勤处的线人，代号‘灯塔’。档案里那批病毒释放的时间线如果能和海关的特殊物资运输记录对上，就能锁定运输路线和经手人。这个给你——他的加密通讯方式。密码是你的生日。”
孟冉拿起通讯器。“你什么时候在城防指挥部发展了线人？”
“不是我发展的。是他自己找上门的。”徐长弘把掠影往肩上一扛，竖瞳半眯着，“上次异兽潮的时候他在防潮大坝上指挥后勤疏散，被一头B级从侧翼摸上来。我开的枪。他说他有个女儿在学府读书，三年级，C班。所以严格来说这个人情是他欠你的——那头B级的巡逻路线本来应该经过你所在的狙击位，我只是提前把它截了。”
“……你从来没提过。”
“狙击手不提自己开过的枪。”他把掠影扛好，转身朝狙击位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只提没开好的那几枪。上次在模拟战打偏的那发，偏了大概三厘米。风偏补偿多算了零点二度——那天风是从东南方向来的，我应该往西北偏，结果往正北偏了。”
柳玉洪从驾驶位转过头来。猫头鹰耳羽微微向后偏着，指尖还搁在操控面板上没移开。潜艇的上浮速度已经归零，锚定系统自动锁定了码头泊位，引擎正在逐步降低功率，仪表盘上所有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他确认完最后一项安全指标之后才站起来，走到桌板前。
“东国国立素力学院的实验室数据库里有全球军用级结晶的流通记录。档案里那批病毒需要的高纯度结晶是军用级，不是民用级——这意味着每一笔交易都会在军用物资流通档案里留下痕迹。这份档案的查阅权限需要至少副教授级别的担保。我可以找我的导师——他欠我一篇论文。”
他在终端上调出一张数据表格，表格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过去三十年全球军用级结晶的交易记录。大部分交易都是以吨为单位的民用级流通，只有少数几笔是用千克计量的军用级高纯度交易，每一笔都标注了交易双方、运输路线和用途说明。
“另外，孟前辈在调查报告里提到引擎舱里有一个被手动破坏的素力抑制器。他描述说序列号被磨掉了，但焊接痕迹是手工的，不是量产工艺。在焊接点边缘能看到一种特殊的手腕转动角度——焊工在收尾时会习惯性地往左偏大概两毫米。东国有一家专门做军用级素力抑制器代工的兵工厂，工匠会在自己经手的零件上刻一个极小的暗记，肉眼看不见，需要用特殊波长的光才能识别。如果档案里有素力抑制器的残骸照片，我可以拿去做比对。如果能找到焊工的代号，就能锁定这批抑制器的去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71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