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把铜环握在手心里，然后套在了自己左手腕上。铜环大小正合适，像一只简洁的手镯。
两人又检查了一遍石室，确认没有其他东西。
从洞口爬上来时，云层裂开了一条缝，月光漏了下来，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白光。河边的那盏灯已经彻底熄灭了，柳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像是刚刚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苏晚晴站在柳树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枚铜环——在月光下，铜环的表面泛着极淡的、像旧烛台一样的光泽。
"走吧。"她说，"回去睡觉，明天回城。"
叶辰跟在她身后，走过那座石桥。
河水在月光下静静地流着，带着那盏灯沉入地下后留下的余温，一路向东。
天刚蒙蒙亮，苏晚晴就醒了。
她推开窗户，河面上的晨雾还没有散尽，像一层薄纱覆盖着整条河。远处有桨声从雾里穿过来，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她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那枚铜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暗金色。
她洗漱下楼时，叶辰已经坐在客栈大堂里了。面前放着一碗粥，还没动，看见她下来，把粥推了过去。
"吃吧，吃完去看看那棵柳树，然后就走了。"
苏晚晴没有客气，在他对面坐下来，安静地吃完那碗粥。
退房的时候，柜台后面的老妇人叫住了她。
"姑娘，等一下。"
苏晚晴回过头。老妇人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布包，不大，用蓝布裹着，外面系着一根红绳。她递过来："昨晚你家那盏灯亮了，你外婆托人带话给我，说如果灯亮了，就把这个交给你。灯没亮的话，就继续放着。"
苏晚晴接过布包，没有当着她的面打开。她把布包放进包里，对着老妇人道了谢。
"你外婆走的时候跟我说过——灯亮了，说明人回来了。人回来了，就把这个给她。她看了自然会明白。"老妇人摆了摆手，"走吧，趁天还凉，路好走。"
苏晚晴没有再问。两人走出客栈，沿着清晨的浮萍渡街道往镇口走。街上有早起的老人慢悠悠地扫地，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沙沙的。河水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和昨天傍晚时分的颜色完全不同。
走完那条街时，苏晚晴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码头边那棵歪脖子柳树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柔和，柳条垂在水面上，被早风轻轻拂动着。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回程的路比来时安静得多。
两人坐了一辆镇上的早班长途车，车上只有三四个乘客，都靠着窗在打瞌睡。苏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那个蓝布包拿出来，放在膝盖上，解开了红绳。
布包里是一把铜钥匙。不大，掌心可以完全握住，齿痕的形状很特别——不是现代锁芯的样式，更像某种古式的簧片锁。钥匙柄上刻着一行细字，焚文的，和她在桥洞下看到的那枚火焰印记同一套刻法，但字迹更旧一些。
她把钥匙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字，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和她手腕上那枚铜环的外缘几乎一模一样。
叶辰侧头看了一眼。"配套的。"
苏晚晴把钥匙放回布包里，重新系好，收进包中。"外婆把钥匙留在这里，说明她早就知道我有一天会回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46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