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抬起头，看着叶辰，眼底有那团光残留的余温："她说：火藏于冰中，冰藏于火里。你们找的不是灯，是门。门在灯下面，天亮之前打开它。天亮之后，门会重新关上，再等一轮月满。"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下的河卵石。灯是从那块地方升起来的，灯消失之后，那几块石头的表面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在叶辰的神识探下去之后，他感觉到石头下方约两尺的土层里，有一个空心区域。
门，在灯下面。
"天亮之前。"叶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月亮还没有出来，云层低垂，离天亮至少还有七八个小时。
苏晚晴把掌心的印记合拢，握成拳头，放回口袋里。
"那就不等了。"她说，"现在就开。"
叶辰点了点头。他从桥洞里走出来，苏晚晴跟在他身后。两人回到柳树下，叶辰蹲下来，手掌按在那几块河卵石上方的地面上，神识向下探去。
那片空心区域是规则的——约三尺见方，四壁平整，像一间被埋在河岸地下的石室。石室顶部有一扇石板门，厚度约两寸，门板上刻满了焚文。
叶辰把手指沿着石板的边缘摸了一圈。石板和周围的土层之间有一道极窄的缝隙，像是预留的开启槽。他试着把灵力注入那道缝隙——灵力顺着缝隙流进去，像是在走一条早就挖好的旧河道。
石板下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石磨转动的声音。整块石板向下沉了大约半寸，然后向侧面平移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
潮湿的、带着泥土和陈年木料气息的空气从下方涌上来。
苏晚晴蹲在洞口边缘，往下面看了看。洞不算深，大约两人高的落差，底部隐约能看到一块平整的石面。
"我先下。"叶辰说。
他翻身下洞，踩到实底后抬头确认了位置——石室大约四平米见方，四面墙壁都是用青砖砌的，砖缝里填满了干结的石灰。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块铜板，铜板表面刻着和聚宝斋地下石台同源的焚文阵法，但比那个更简洁、更古老。
苏晚晴也下来了。她落在叶辰身旁，站定后目光扫过整间石室，最后落在中央那块铜板上。
铜板中央刻着一行字，焚文的，字迹很浅但很清楚。苏晚晴蹲下来，指尖描过那行字的笔画，轻声读了出来：
"忘川渡者，至此而返。去路在火中，归路在冰里。非苏氏血者，触之则焚。苏氏血者，触之则启。"
忘川。轮回道门的代理——忘川堂。
她抬头看了一眼叶辰，然后把指尖按在了那行字的最后一笔上。
铜板表面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沿着刻痕的走向亮起了一圈暖光。那道光从铜板中心向外扩散，覆盖整块铜板表面后，像是水位到达了某个临界点——铜板中央缓缓升起了一件东西。
一枚铜环。巴掌大小，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刻纹。铜环的材质和陈旧度都和周围的东西不在同一个年代——它太新了，像是刚被铸好放进去的。
苏晚晴伸手拿起那枚铜环。它入手微凉，重量适中，像一枚被磨了很多年的旧钥匙。
叶辰的神识扫过铜环内部——没有任何灵力残留，没有阵法，没有封印。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铜环。
但忘川堂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件普通铜环放在焚文阵法里，用"苏氏血者触之则启"来保护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46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