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中巴车前门，上车，坐回原位。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然后挂挡加油，中巴车绕过那辆横在路上的SUV，重新驶上了山路。
苏晚晴在他旁边坐着，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动手。直到车重新拐过一道弯，那辆SUV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你刚才按的那个位置，是什么？"
"手腕内侧的神经束。"叶辰靠着椅背，语气很平常，"按住了整条胳膊都会发麻，持续十几秒。我观察过落点。"
苏晚晴没有追问了。她把目光转回窗外，窗外是延绵的山和低垂的云，山间的雾正在散去，露出一片片青灰色的山坡和梯田。
叶辰坐在她旁边，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不再点动。
车沿着山路继续往前开，车窗外的光线渐渐亮了一些，云层薄了，有阳光从云缝里落下来，照在路面上，照亮了一段段向前延伸的路。
前面还有很远。
但至少现在，路还通着。
中巴车在山路上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
叶辰靠在座椅上，表面上在闭目养神，实际上神识一直保持着低频的辐射状态，覆盖着车后方大约一公里的范围。山路弯弯绕绕，视线被山坡和树林不断遮挡，但神识不受地形限制——他能感知到后方一直有一辆车，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快不慢，既不超车也不掉队，像一条尾巴。
苏晚晴也在看窗外。她没说话，但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后视镜上，像在确认什么。
"后面有车。"她说，声音很低，只有叶辰能听到。
"嗯，看到了。"叶辰睁开了眼，偏过头，往后窗方向扫了一眼。省道路窄，拐弯多，只能偶尔从后窗缝隙里看到那辆车的轮廓——深色的，像是一辆轿车，不像SUV那么高。
"跟了多久了？"
"从上一段山路就开始。"叶辰说，"上一波拦车的还没走远，这一波已经在后面续上了。"
苏晚晴没有再往后面看。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只檀木盒的边缘，指尖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重新搭在膝盖上。
"能甩掉吗？"她问。
"得看前面的路。"叶辰把目光从后窗收回来，看向前方。省道两侧的山坡开始变缓，农田和村庄渐渐多了起来。前方的路标显示，距离浮萍渡所在的镇子还有大约三十公里。路变直了，后面的车如果继续保持这个距离，会更容易被注意到。
叶辰站起来，又走到驾驶座旁边。司机今天已经受了不少刺激，看见他又走过来，眉毛抖了一下："小伙子，又怎么了？"
"师傅，前面路口能不能停一下？我有点晕车，想下去透口气。"
司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下车时利落的身手，表情写满了"你晕车骗鬼呢"，但嘴上还是说了句："行吧，前面有个小卖部，停两分钟。"
车在路边一间搭着蓝白条纹雨棚的小卖部门口停下来。叶辰下了车，苏晚晴也背着她的小包跟了下来。两人站在雨棚下面，像一对出来郊游的年轻学生。
中巴车等了两分钟，按了两下喇叭。叶辰摆了摆手，冲司机喊了一句："师傅，你先走，我们等下一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846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