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疑惑。”
“喜欢的出发点是什么？”
孟昭被问住了。
因为这正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起初只是因为她的休假而感到不自在，然而这种感受却像种子，种在心底后开始如藤蔓一般蔓延生长。
“我也不知道……”
“坦白来说……我一直都知道，我的行为很卑鄙。”
“我不反感你的拒绝，倒不如说……很能理解。”
“……”
陈语清没有说话，但孟昭感知得到她的呼吸。
“总之……就工作而言，我不希望失去你，这次的事……我会收拾好，我保证之后……不会再发生了。”
黑暗填补了沉默。
这场表白简直是飞蛾扑火。
可即便如此，仍可见那飞蛾围绕着火光起舞。
“那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既然一切……只是绕了一大圈回到起点，孟总你自己也说不期待得到结果，那为什么还要表白？”
嗯……
孟昭沉思。
“硬要说的话，直接原因是……我得知张智新要向你表白了。”
“哈？”
“就这？”
“嗯。”
陈语清忽地笑出来。
“喂，不好笑好吗。”
“明明就很好笑，孟总你这完全是被动出击，被刺激后才做出行动啊。”
啊啊啊……别说了……
“而且，我跟张智新……很显然什么都没有吧，反而是孟总你……陷入了更被动的境地。”
“你真看不出来吗？”
孟昭的声音似乎很遥远，但却格外镇静。
“……？”
“连我都看得出来，张智新对待你，总是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表面上的同事关系。”
“但是心意这种东西……是无止境的水流。”
“维护表面关系，是一个杯子。”
总有一天杯子会承载不住无止境的水，等到溢出来的那一刻，就无法收场了。
所以你也是这样吗？
陈语清扭头看孟昭。
而孟昭只是望着江面。
黑夜中，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宣之于口了，一同呼吸的空气里塞满了各自繁杂的思绪，或许有些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只要有一条思绪如同宇宙中接轨的卫星相互铆合，紧接着便是雪崩一般倾泻而出的情感。
孟昭的眼里有点点微光，陈语清霎那间晃了神，原来她真的是个傲慢且无知的人，她自称活得通透，却看不清人心。
我好像……有一点……
她的思绪沉入江里。
像是感应到什么，孟昭忽地扭头看她。
眼睛亦是星球，当两个星球触及时，一场超新星级别的爆炸诞生了。
今夜仍旧没有一丝风。
陈语清想。
今天，是没有风的夜晚。
一
那双眼睛真是漂亮。
如果可以真想近距离看看。
只要靠的足够近，你能看见翻折上去的眼皮，微微颤抖的睫毛，棕黑色的眼球里，有一颗如同行星一般沉稳的瞳孔，深邃神秘的虹膜就是围绕行星的星环。
而灯光，五彩的灯光投入他的瞳孔，亦如恒星的光亮经由行星反射，只余下让人沉沦的瞬间。
陈语清是忽然间醒来的。
而梦中的眼睛仍然在脑海中回放。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起身。
换做平时一定要赖床才行，今天怎么这么有劲，醒了就起床？
她深觉不妙。
但今天有大行程，容不得她反问。
下午五点。
陈语清已经在这里做了两个小时的妆发。
还没完。
每年年底都有各类时装时尚展，她偶尔需要陪同孟昭出行。
虽然展会的主角不是她这种幕后人员，但也该适当盛装出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8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