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就会搬。
搬，就会留下痕迹。
“仁和下周消防检查名单里，有市卫健委、消防、医保三方人员。”她说，“如果平行推进，我们可以让现实里的仁和也被公开盯住。”
林安听懂了：“你想在现实里查仁和？”
“对。”宋晴说，“他们越想把顾川送进仁和，越说明仁和不能再藏。”
林安沉默片刻：“我可以提供一个方向。”
“说。”
“旧档案柜。”
宋晴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父亲当年查的，也是旧档案柜。”
两条线彻底合上。
仁和康复医院的消防检查在三天后。
现实里的仁和坐落在城西，外墙刷得很新，宣传栏里全是康复笑脸和专家介绍。可宋晴发来的平面图上，最扎眼的不是病房，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库房和后门通道。
现实世界里，宋晴开始做准备。
她没有急着写稿，也没有联系顾氏。她把自己关在报社附近一间小会议室里，黑色风衣挂在椅背上，灰蓝衬衫袖口卷到手腕，短发被她随手别到耳后。桌上摊着仁和的平面图、消防公告、设备招标表和三支不同颜色的笔。
她先把仁和近三年的消防整改公告、医疗执业许可、医保定点信息、设备采购记录全部扒出来，按楼层整理。
旧档案柜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只有三个。
负一层库房。
康复楼三层旧病历室。
行政楼后侧封存档案间。
宋晴把平面示意图发给林安：“我能以媒体身份申请跟拍消防检查，但不一定能进档案间。”
林安回：“不用进。”
“为什么？”
“让他们自己把档案柜移出来。”
这不是凭空想法。
平行世界里，沈微已经查到一份仁和接收条件整改清单。为了证明神经康复区合规，仁和必须在评估前整理库房，把安柏旧资产和现用医疗设备区分开。
如果现实世界的仁和也有同样问题，消防检查前，他们大概率也会提前搬东西。
搬，就会留下车辆、工人、时间、监控和目击者。
宋晴在平面图上用红笔圈出后门，又用蓝笔标出消防通道。她没有打算靠一个爆料把仁和写死。她要的是让仁和自己把“废旧家具”“旧档案柜”“安柏资产”这三个词连在一起。
只要连上，后面每一次否认都会变得吃力。
宋晴很快回：“我让人盯后门。”
林安看着这行字，忽然想到陈广也是在后门出现。
后门是他们处理旧东西的通道。
平行世界里，顾川的身体还在恢复边缘徘徊。韩慎连续两天调整方案，勉强让他能保持短时间清醒。
沈微把仁和整改清单放在床边。
“他们同意核验了。”她说，“但条件是顾少必须先转入仁和，核验在接收后完成。”
顾川冷笑：“做梦。”
林安也觉得不行。
先进去再核验，就是把人质送进对方手里。
他用拼字板拼出：先核后转。
沈微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但他们不会轻易同意。”
韩慎忽然说：“可以用医疗风险。”
沈微看向他。
韩慎道：“顾少现在对用药变化很敏感，转运风险高。如果仁和接收条件未核验，主治医生可以拒绝签转运评估。”
他说这话时，白大褂下的衬衫领口已经皱了，眼镜滑到鼻梁中段，整个人看起来比刚出场时狼狈许多。可也正因为狼狈，他此刻的医学意见反而比任何漂亮话都可信。
“你愿意拒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7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