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破绽。
林安继续：“宋晴父亲的死，和鼎衡也有关？”
周启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林安站在楼梯间，心里没有被挑拨后的愤怒，只有更清晰的判断。
宋晴确实隐瞒了动机。
但周启也确实知道太多。
这说明宋晴查的方向没错。
晚上，宋晴主动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时，她那边很安静，像是在车里。过了几秒，林安听见打火机轻轻一响，又很快被她按灭。宋晴不抽烟，她只是习惯在情绪快要外露时找一个动作把自己压住。
林安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短发利落，眼神冷静。现在那份冷静终于裂开一点缝。
“周启是不是跟你提我父亲了？”
林安沉默一秒：“是。”
宋晴的声音很平：“他说得不全。”
“那你说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宋晴像是在压呼吸。
林安没有催她。他知道这是她的伤口，不是她用来换信任的筹码。可他们现在要继续合作，就必须把被周启拿来挑拨的部分摊开。
宋晴说：“我父亲宋建明，五年前是安柏康复中心财务负责人。安柏启动资产清点前期，他发现有一批旧档案柜被转走，账上却写成报废。”
“他想举报？”
“对。”宋晴说，“第二天，他死了。”
林安握紧手机。
宋晴继续：“警方按自杀结案。我查了五年，只查到那些档案柜最后进了仁和。”
这一次，林安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盯上这条线。
仁和里可能藏着顾正的原始备份。
也藏着宋晴父亲死亡的真相。
宋晴低声说：“林安，我确实不是单纯为了你。”
林安说：“我也不是单纯为了你。”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然后宋晴笑了一声，很轻。
“那就公平了。”
平行世界的转院评估，没有当场通过。
特护病房窗帘拉着，外面的阳光只透进来一条窄缝。桌上放着仁和的接收说明，纸面光洁，字句客气，却像一张已经铺开的网。
沈微提出的接收条件核验，把仁和推到了台前。顾远那边反应很快，当天下午就补了一份说明，强调仁和神经康复区与安柏旧资产无关。
这份说明看起来是在切割。
但切得太急，就像承认那里有问题。
沈微把说明拿给林安看。
她今天换了一件深色西装外套，里面仍是白色衬衫，袖口扣得整齐。连轴转了几天，她眼下有淡淡青色，但文件夹里的标签仍旧贴得一丝不乱。越到这种时候，她越像一把精确的尺子。
“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坚持转院，同时接受仁和核验。第二，放弃仁和，另选医院。”
林安眨了一下。
沈微道：“你觉得他们会选第一？”
林安眨一下。
顾川在意识深处说：“顾远不会轻易放弃仁和。那里有他要拿回去的东西。”
林安问：“拿回去，还是销毁？”
顾川沉默半秒：“都有可能。”
当天夜里，病房突然断电三秒。
那三秒很短。
短到普通人只会以为灯闪了一下。
可特护病房里，所有人的心都被那一下闪灭按住。监护仪黑屏，输液泵短促报警，窗外的城市灯光隔着厚窗帘透不进来，整个房间像被人突然塞进黑袋子里。
备用电源很快接上，监护仪重新亮起。对普通病房来说，这只是一次短暂电力波动。
但韩慎脸色变了。
“监控重启了。”
沈微立刻起身：“谁进来过？”
走廊里传来短促的脚步声。保镖去追时，只看见安全通道门轻轻晃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7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