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0737" ["articleid"]=> string(7) "728282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04) "顾正这个名字,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死了十年。
深夜的出租屋里,宋晴发来的资料一页页铺开,像一排被重新翻出来的墓碑。每一个名字都该安静地躺在过去,却偏偏又在新的登记里活了一次。
可宋晴查到的康复院登记里,它又活了一次。
林安看着那条消息,脑子里一条线突然贯通。
死人设基金。
死人办透析。
死人住康复院。
这些不是单点造假,而是一整套身份借用。
林安把三个人名写在纸上。
顾正。
陈广。
陆怀。
三个名字旁边,他分别标了基金、透析、清算。
看起来是三件事,实际上都是同一个动作:让已经不能正常发声的人,在系统里替活人完成某个关键手续。
有人用顾正的名义做境外授权,用陈广的名义做医疗登记,又在需要的时候把两者互换,像在系统里养了几具可以随时开口的尸体。
宋晴电话打来时,背景里有汽车喇叭和风声。
她正在海城旧档案馆外面,黑色风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短发压在耳后,手里抱着一只牛皮纸档案袋。她不像刚拿到大线索的人,声音反而更稳,因为她知道越接近真相,越不能让兴奋替自己判断。
“这家康复院叫安柏康复中心,三年前注销。注销前,它和云栖康复有过资产转让。”
“登记资料还能查吗?”
“公开系统查不到完整资料,我现在只有旧员工爆料。对方说,两年前有一个化名顾正的老人短住过三天,接送车辆来自许文良商务。”
林安问:“旧员工可靠吗?”
“不完全可靠。”宋晴说,“所以我没打算直接用爆料。我在查注销清算公告和医保结算痕迹。”
“医保?”
“如果那个人真住过康复院,就算不用医保,也会留下护理耗材、车辆、押金或餐费结算。”宋晴停了停,“活人会留下成本,死人不会。”
这句话让林安对她的判断又高了一分。
宋晴查案的方式和周启、许文良完全不同。
周启看文件能不能把责任甩干净。
许文良看流程能不能把人锁死。
宋晴看的是成本、痕迹和谁为谁付过钱。
这让她很危险,也很可靠。
她不是追传闻。
她追成本。
现实里的人只要活着,就会消耗资源。
有消耗,就会有账。
平行世界里,沈微也在追账。
顾家老宅保险室缺页后,顾远立刻要求封存全部文件,理由是家族遗产文件涉及隐私。沈微没有争封存,只争了一条:封存前必须由在场人员签字确认缺页事实。
顾远不能拒绝。
乔曼签了。
她签字时手很稳,墨绿色袖口压在桌边,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家族监察人签了。
沈微签了。
许文良也签了。
他的字迹端正,笔画干净,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多余情绪。可沈微把那张签字页收起时,心里很清楚:越端正的字,在证据链里越好用。
这张缺页确认单,比遗嘱本身更有用。
它证明 A-2 不是沈微编出来的,而是在顾远、乔曼、许文良都在场时被确认缺失。
晚上,沈微回到医院,把确认单复印件放在顾川床边。
“现在问题变了。”她说,“我们不需要先证明 A-2 写了什么,只要证明有人有机会拿走 A-2。”
林安眨了一下。
沈微道:“八年前重新封存文件的人是许文良。”
林安再次眨眼。
“但许文良背后是谁,还不确定。”沈微看着他,“乔曼今天明显在拆他,但她也可能是在切割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