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去见宗主还是去打人？”
苏哲笑了笑：“看情况。”
第二天一早，苏哲带上顾清寒和影子，跟陈远师侄三人一起出发。周先生腿上有伤，苏哲把他留在了清风观，让云苓继续给他换药。
青木宗在青石镇南边二十里的青木谷。谷口很隐蔽，一条被藤蔓遮住大半的石径弯弯曲曲通向谷内。如果不是陈远带路，根本找不到入口。
谷内的景象让苏哲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青木宗被天元宗打压得半死不活，应该是一副破败的景象。但事实上，谷内收拾得很整齐。灵田一块块规划得分明，田埂用青石砌得整整齐齐，几排木屋虽然简陋但看得出经常修补。只是灵田里的灵气确实很稀薄，不少药材长到一半就呈现出了枯萎的迹象，叶子发黄，药香淡得几乎闻不到。
青木宗宗主姓柳，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透着这个年纪少有的锐气。她见到陈远带着外人回来，脸色先是绷了一下，但听完周先生受伤的经过和苏哲出手相救的详情之后，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苏掌门，大恩不言谢。青木宗欠你一个人情。”柳宗主亲自泡了茶，语气诚恳但也不卑不亢，“不过苏掌门亲自上门，应该不只是为了送陈远他们回来吧？”
苏哲没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从引灵阵恢复灵田到合作种植药材，再到清风观包销成品，一条龙说下来，逻辑清楚，数字也摆得明明白白。
柳宗主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直到茶水凉了才开口：“苏掌门，你知道天元宗如果发现青木宗跟清风观合作，会有什么后果吗？现在他们只是破坏灵脉，还能给我们留一条活路。一旦他们知道我们主动站队到清风观这边，连这条活路都不会留了。”
“我知道。”
“那你拿什么保证青木宗的安全？”
苏哲没有说那些“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之类的空话。他指了指身后的顾清寒：“有她在。另外清风观可以提供一套引灵阵，优先安装在青木谷核心灵田区域。孙富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我，他的精力有限的，青木宗这边哪怕能拖半年，我都能把这条供应链做到谁也掐不断的程度。”
柳宗主又沉默了一阵，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正在枯萎的灵田。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青木宗从师祖那一代就在这里种灵植了。我们祖祖辈辈靠手艺吃饭，从来不掺和宗门之间的争斗。但天元宗不是你不掺和他就不动你的——这些年他在青石镇周边扩了五个矿场、三个据点，每一个开工之前都没有打过招呼，开工之后周边小宗门的灵田就成片成片地废掉。老身去找天元宗要说法，他们回我一句话——‘灵脉是天然的，谁规定一定是你家的？废了是你家选址不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0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