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青石镇中央广场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顾清寒站在广场中央，闭着眼睛，周身三尺之内空气冷凝成雾。冰蓝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在头顶凝成一只展翅的冰凤，长鸣一声，盘旋三圈，然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缓缓飘落。
广场上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但没有人觉得冷。所有人都被那只冰凤震慑住了。
“那是金丹期的灵力波动……”
“不是筑基！绝对不是筑基！我在联盟看过金丹前辈出手，就是这个感觉！”
“所以说她的灵根真的被苏掌门修好了？”
“不是苏掌门，是苏掌门和云苓联手治好的！王半仙的引灵阵也出了力！”
“我听说她之前离开天元宗是因为被她师父亲手下的锁，天元宗不但不帮她修灵根，还把她赶出内门，逼得她自己申请降级！”
“谁说的？”
“镇上都在传！你随便抓个人问问！”
人群里议论纷纷。王半仙蹲在广场角落，面前摆着他的简化版引灵阵，正免费给镇上几个散修体验。一个小阵法只能让一个人体验一炷香，但体验过的人无不惊叹——“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能吸收到两倍的灵气？”“王老，这阵盘卖不卖？”
王半仙笑呵呵地磕着瓜子：“不卖。苏掌门说了，量产之后第一批送免费试用，第二批才收钱。到时候你们自己上门来排队就行，数量有限，送完即止。”
散修们一个比一个兴奋。天元宗的聚灵阵，最便宜的也要几百灵石，普通散修根本买不起。而清风观这个简化版，据说量产后价格压到十分之一都不到。这是什么概念？就是把一件奢侈品变成了日用品，把普通人根本摸不到的修炼辅助工具变成了谁都买得起的基础设施。
孙富站在天元宗外门办事处的二楼，透过窗户把广场上的热闹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脸上的招牌笑容绷不住了，肥厚的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旁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孙管事，要不要派人去广场维持秩序？”
孙富没接他的话茬，把手里的茶杯用力搁在窗台上：“去查一件事——韩松副宗主当年给顾清寒下锁的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手下低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孙富叫住了。
“如果查出来的源头是清风观，先不要动。那个苏哲我打了两次交道还没摸透他的路数。这人最危险的时刻不是他拿出证据的时候，是他根本不需要证据就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的时候。”
“那您的意思是——”
“这两天什么都不做。先看着。”孙富沉声说了一句，又补了半句，“等历练场开了再——”
他停住没说完，但手下已经从他骤然收紧的手指上读出了后面的话。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了。顾清寒收了灵力，身上连一滴汗都没出。她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周围散去的人群，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是得意，也不是欣慰。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不再是韩松那个永远也翻不了身的弃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0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