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站起来，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她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四个字：“多谢各位。”
然后一口干了。
王半仙凑到苏哲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姑娘喝酒的方式跟打仗一样——干脆利索，不留退路。”
苏哲低声回了一句：“所以要让她知道，清风观是她的退路。”
第二天一早，苏哲刚在堂屋里坐下，影子就急匆匆跑了进来。
“掌门师兄，天元宗来人了。”
“谁？”
“不是莫不语，是一群生面孔。说是什么天元宗外门的‘协调官’，指名要见你。”
苏哲放下手里的账本：“几个人？”
“四个。领头的是个胖子，姓孙，说话阴阳怪气的。”
“让他们进来。”
孙管事是个名副其实的胖子，一张圆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身后那三个随从的站姿出卖了他——都是练家子，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
“苏掌门，久仰久仰！”孙管事一进门就开始套近乎，“天元宗外门新任青石镇协调官孙富，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苏掌门多多关照。”
苏哲让石头上了茶，面上客客气气：“孙管事说笑了，天元宗家大业大，清风观这小地方哪够资格关照你们。”
“苏掌门太谦虚了！”孙富笑得更灿烂了，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今天来是送一份文件。联盟赛委会刚发下来的，关于下个月三个定点历练场的详细规则和入场顺序。清风观作为大比三项冠军，抽签优先级排在前三，我们天元宗排在第六。苏掌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哲接过文书看了一遍。这份文件确实是真的，规则也没有明显的猫腻。但这恰恰是最让他警惕的地方——白仙师那种蠢货好对付，因为他蠢。孙富这种笑眯眯送上真文件的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孙管事还有别的事吗？”
“有。”孙富又掏出一份文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天元宗外门最近在做一份青石镇周边所有登记宗门的产能统计，联盟要求上报的。清风观现在的丹药产量我们大致有数，但还是想当面跟苏掌门确认一下数字。”
苏哲没有接那份文件。他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笑容不变：“孙管事，产能数据是商业机密。如果联盟正式要求上报，我可以直接交给联盟的巡查使，不需要通过天元宗中转。如果是天元宗自己想要——报歉，这不属于必须提供的范围。”
孙富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就恢复如常：“苏掌门说得对，是我不懂事。那这事就算了，不勉强。”他把文件收回袖子里，起身告辞，“今天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苏哲送他出门，回来之后笑容瞬间沉了下来。
“这家伙比白仙师难缠十倍。白仙师蠢，蠢人会把恶意写在脸上。孙富这种人，一肚子坏水，脸上永远是‘为你好’。”
云苓从丹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搅拌药液的玉勺：“他又想干什么？”
“产能统计。如果让他们掌握了咱们的真实产能，他们就能算出咱们的原材料采购量、客户订单量、资金流水。把这些数据对起来，连咱们有几个大客户、每个月赚多少钱都算得清清楚楚。”苏哲把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冷了几分，“这招在商战里叫情报收集，是最基础也最有效的手段。拿到情报之后，下一步就是定点打击。哪个客户利润最高就挖哪个，哪条供应链最脆弱就断哪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0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