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面色不变：“比灵根碎掉更疼的事，我都经历过。”
苏哲不再废话，集中精神开始探测。他的灵力修为不高，但探测能力被前世的产品思维训练得极为敏锐。他把顾清寒体内的灵力回路当成一个系统来看待——输入端、输出端、核心处理器、散热模块，每一个部分都有明确的参数和边界条件。灵根是这个系统最核心的组件，她的组件上有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裂纹的位置很奇怪——不是纵向的，是横向的。
纵向裂纹通常是因为灵力冲击过猛导致超载断裂，最常见的原因是被外力重击或者强行突破。横向裂纹则不同，它是被“剪”开的，像有人拿一把灵力凝聚的剪子，在灵根最脆弱的位置精密地剪了一下。
不是意外。是人祸。
苏哲收回手，在纸上快速写下一套使用流程，边写边说：“修复分三步。第一步，用回气丹的药力把灵根周围的灵力回路全部灌满，创造一个高饱和环境。这一步的目的是让你的灵根‘泡’在充足的灵气里，减少修复过程中的摩擦损伤。第二步，服用九转冰心莲，药力要在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内精准导入灵根裂纹的位置。这一步最关键，导入慢了药力会扩散到全身，导入快了灵根承受不住。云苓会用她的精神力引导药力，你只需要放松，不要抗拒。第三步，在药力起效的那一瞬间，把灵根激活，催动功法运转一个完整周天。这一步是用来‘锚定’修复效果的，不做这一步的话，裂纹可能在一个月之内重新裂开。”
顾清寒听着，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直到苏哲放下笔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提出了那个她没想到的问题。
“还有一个前提条件需要你先回答。如果你的灵根受损不是意外，修复过程中可能会触发你体内残留的某种禁制。我需要提前知道，是什么东西伤的你。”
堂屋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顾清寒用一种像是在讲述别人故事的平淡语气开口了。
“我的师父，天元宗副宗主韩松。他在发现我修为突破到金丹后期之后，在我的灵根上种了一道‘锁’。他说是为了防止我根基不稳走火入魔。后来我才知道，那道锁唯一的用处就是限制修为上限，让我的境界永远不可能超过他。我发现之后，想把锁冲开，结果锁没冲开，灵根先裂了。”
秦墨在旁边轻轻骂了一声。苏哲没骂，但他把手里转着的那支炭笔放下了，放得比平时重了一些。
“所以天元宗不是搞不到九转冰心莲，是根本不想让你恢复。”
“对。韩松不会让一个可能超过他的弟子重新站起来。”顾清寒的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我找你。天元宗所有人都不敢违逆韩松，但苏掌门不是天元宗的人。”
苏哲没有接话，但他心里那团之前一直压着的火现在烧得更旺了。不是对天元宗——他对天元宗的恶心早就够了。是对自己——清风观确实需要高手坐镇，但把一个被自己师父亲手废掉的姑娘重新拉回战场，这不是什么“合作共赢”，这是让她继续承受她本不该承受的代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0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