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0195" ["articleid"]=> string(7) "728267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7464) "影子第二天一早拎着一壶上好的黄酒去了城南破庙。他以为要找很久,结果刚拐过巷口就看到王半仙正蹲在墙角给人算命。
“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老朽这里有灵符一道,只需五块灵石——”
“王半仙。”影子打断他,把酒壶拎高晃了晃,“苏掌门请您喝酒。”
老头的眼珠骨碌一转,伸手接过酒壶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皱成一团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清风观的苏掌门?稀客稀客!”
他把摊子一收,跟着影子就往清风观走,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五十来岁的人。
到了清风观,苏哲在院子里支了张小桌,摆了两碟小菜,亲自给王半仙斟了一杯酒。
“王老,久仰。”
“不敢当不敢当。”王半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吧唧着嘴说,“苏掌门现在是青石镇的名人,找老朽有什么事?不会是想算一卦吧?先说好,算卦十块灵石一次,不讲价。”
苏哲笑着摇头:“不算卦。想请王老看一张图。”
他从袖子里抽出那张改良了三版的风箱图纸,摊在桌上。
王半仙低头一看,眉毛跳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苏哲,又低头看了看图纸,然后把酒杯放下,用手指沿着图纸上的气流回路画了一圈。
“这里。进气口太窄,废气来不及排出去。加一个泄压口就好。”
苏哲拿起笔在图纸上改了一笔:“这里?”
“对。还有这里——风道拐弯太急了,气流受阻。弯度放缓一点,气流才顺畅。”
苏哲又改了一笔。他前世见过无数技术人员现场调试方案,真正的高手从不靠长篇大论,而是三言两语直击要害。王半仙点评图纸的语气,根本不像一个靠坑蒙拐骗为生的老神棍,更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工程师。
两人对着图纸改了半个时辰。等图纸改完第三遍,苏哲从怀里抽出一卷更旧的东西——一份偶然得来的阵法残本,纸页已经泛黄发脆。
“王老,这份残本能不能解?”
王半仙接过残本,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快速抬头看了一眼苏哲,又低下头去,手指沿着残阵边缘已经褪色的符文轻轻摩挲。
“这东西……”他咽了口唾沫,“苏掌门从哪弄来的?”
“祖上传的。”苏哲面不改色。
王半仙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忽然把酒壶里剩的酒一口闷干净,用袖子一抹嘴,压低声音说:“苏掌门,老朽明说了。你手里这东西不是普通阵法,是上古聚灵阵的变种。老朽研究了二十年,只见过两回真迹——一次是在北境铁剑门的祖殿,但那是残的,只剩三分之一;另一次就是你这张。你这张比铁剑门那张完整得多。”
苏哲神色不动:“能复原吗?”
“能。但缺几味稀有的阵基材料。这些东西市面上拿不到,要么去黑市花高价,要么去天元宗的禁地挖——他们后山三百年没采过,肯定有。”
苏哲把图纸和残本都收起来,亲自给王半仙又斟了一杯酒。
“王老,我不问你的过去,也不管你为什么现在帮人算命为生。清风观现在缺一个懂阵法的客卿长老,月俸比天元宗的内门执事还高。包吃包住,年底有分红。”
王半仙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你不怕老朽是骗子?”
“骗子说不出刚才那几句话。”苏哲把酒杯推到他面前,“刚才你说你见过真迹,而且能看出我这张比铁剑门的完整——这种话不是凭一张嘴就能编出来的,没真本事的人连吹牛都吹不到点子上。”
王半仙沉默了许久,然后慢慢笑起来。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市侩的油滑,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二十年前,老朽在京城给王爷修阵眼,修好了阵眼翻了脸要灭口。老朽跑出来之后隐姓埋名混了二十年。要不是你这张残本实在勾人,老朽还真不打算再碰阵法。”
苏哲给他添满酒:“我不是王爷,不会翻脸。清风观庙小,但有一个好处——来了就是一家人。”
王半仙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酒面,端起来一口喝干。
“行。以后老朽这条老命,就是清风观的人了。”
苏哲送走王半仙,云苓从丹房探出头来,满脸怀疑:“掌门师兄,这老头靠得住吗?他看着就是个老油条。”
“他有故事。”苏哲收拾着桌上的酒具,“没经过事的人装不出那种眼神。而且——他说的铁剑门祖殿、王爷修阵眼,都不是编的。沉风跟我提过北境的事,对得上。”
云苓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王半仙第二天一早就搬进了清风观。行李少得可怜,一个破包袱皮裹着几件换洗衣裳,外加一个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旧木箱子。
进了门之后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房间,而是花了一整天把整个道观前前后后走了个遍。院子、丹房、后山那片荒地,每一寸地皮都用脚量过,还拿炭笔在地上画了好几处标记。
傍晚时分他找到苏哲,递过来一张新画的图。
“苏掌门,老朽测过了。道观后山底下藏着一处废弃的灵脉支流,虽然枯了,但地脉走向还在。从这里到这里,正好能布一个引灵阵,把周边散逸的灵气都聚过来。老朽算了一下,布好了之后丹房的灵气浓度至少能翻一倍。”
苏哲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抬起头时眼里的兴奋几乎藏不住:“缺什么材料?”
王半仙从兜里掏出一张清单递过来。苏哲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上面的材料大部分能搞到,但有两味阵基材料——灵髓玉和地火晶——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灵髓玉和地火晶只有天元宗的后山矿区才有。野生的早就被人采绝了。”
苏哲把清单叠好放进口袋:“先列上,迟早用得着。你先用现有的材料把阵眼的框架搭起来,缺的部分我来想办法。”
王半仙点点头,提着他的旧木箱子就去后山了。边走边哼着一首调子古怪的小曲,听不出是哪里的方言,沙哑里带着一丝懒散的惬意。
苏哲站在院子里,看着老头瘦巴巴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踏实感。
清风观正在一点一点变大。以前只有三个半死不活的弟子,现在有了技术骨干赵铁柱,有了销售网络影子,有了稳定的大客户秦墨,还捡了个可能是隐世高手的王半仙。
他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自己蹲在破院子里,面对三个垂头丧气的弟子说的那句话——“信我就跟我干”。
当时他只是壮着胆子说的。
现在回头看看,还真他妈干成了。
但他没有得意太久。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白仙师只是个开胃菜。天元宗的内门、宗门联盟的高层、其他眼红清风观崛起的势力——这些才是真正难对付的硬骨头。
而王半仙今天提到的灵髓玉和地火晶,意味着清风观迟早要正面面对天元宗的核心资源。
那才是真正考验实力的时候。
苏哲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高远,云层翻涌。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身走向丹房。
还有一批回气丹的样品要试产,云苓已经在等他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0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