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90189" ["articleid"]=> string(7) "728267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6441) "白仙师栽赃失败的消息不到三天就传遍了整个青石镇。
传得最快的是赵铁柱。这老铁匠在镇上人缘极好,谁家打菜刀修农具都找他,他一张嘴顶得上半个宣传队。他在铺子里一边敲铁一边跟人讲:“我就说苏掌门能扛事吧?你们还不信!现在白仙师栽进去了,以后谁还敢说清风观是软柿子?”
镇上的散修们更是奔走相告。这些散修平日里被天元宗压得喘不过气,买卖药材要交抽成,租摊位要看脸色,遇上大宗门的弟子还得主动让路。现在忽然冒出一个敢跟天元宗正面叫板还赢了的苏掌门,他们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散修老李逢人就说:“苏掌门这人有本事,关键是有义气。不像天元宗那些只会收供奉的主儿。以后我就认清风观了!”
消息传得太快,自然也会传进天元宗。
天元宗议事堂内,外门长老赵乾把白仙师的处置文书往桌上一拍,脸色铁青。
“白仙师革去管事职务,罚俸两年,降为普通执事。以后青石镇的事,他插不上手了。”
副宗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处置了就处置了。不过一个外门管事,犯蠢了换一个就是。但青石镇这块地,不能丢。”
莫不语站在堂下,沉默片刻后开口:“师父,白仙师这次是自作自受。但清风观确实需要警惕。我去看过他们的丹房,生产模式跟传统手法完全不同。效率高、品质稳、成本还低。如果不加控制,用不了半年,青石镇的丹药市场就全是他们的了。”
副宗主放下茶杯:“你的意思?”
“两条路。要么把他们收编,要么把他们赶出去。”
副宗主沉吟片刻:“收编不行,他们闹这么大,收进来其他附属宗门会寒心。赶出去也不现实,现在他们名头正响,动手太难看。换个思路,派人去跟他们谈合作。条件开得漂亮一点,把他们拢到天元宗的供销体系里来。只要上游的药材和下游的渠道还攥在我们手里,他们翻不了天。”
莫不语拱了拱手:“我去谈。上次打过交道,算认识。”
副宗主看了他一眼:“注意分寸。”
清风观这边,来拜访的人已经快把门槛踏平了。
头一拨是散修。这些人有的是想拜师,有的是想进货,有的纯粹是来混个脸熟。苏哲让影子一一登记在册,态度客气但筛选得也很严。拜师一律不收,进货的按资质排队,混脸熟的管顿饭送走。
第二拨是镇上商户。杂货铺张老板、材料铺刘掌柜、甚至包括之前跟天元宗走得最近的茶坊老板,全都带着礼物上门。张老板最直白,进门就握住苏哲的手:“苏掌门,以后清风观的货,我的铺子全包了行不行?”
苏哲笑着拍他肩膀:“全包不行,优先供应可以。回头让影子把供货清单给你送去,你看看哪些品类好卖,咱们签个约。”
第三拨是赵铁柱。他是唯一一个不是来谈生意的人。他拉着苏哲走到院角,鬼鬼祟祟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苏掌门你看这个,上次你跟我说的那种带活塞的手摇鼓风机,我改了三版,这一版最带劲。你看这进气量,能顶之前两个半!”
苏哲接过图纸,认认真真地看了两遍,眼睛越来越亮。
“赵师傅,你这手艺搁在我前世能评高级工程师。这东西如果能量产,效率还能往上翻。”
赵铁柱被他夸得满脸褶子,嘴上却说:“量产啥,我这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一台要三天。”
“那就雇人学。”苏哲把图纸叠好还给他,“你收几个学徒,月钱我来出。教会一个,奖励你十块灵石。”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所有访客都散了,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苏哲坐在院子里,面前桌上摊着十本账册。
来之前是负资产,现在账上趴着四千多灵石。清风观从穷得叮当响变成了青石镇最赚钱的丹药作坊。
但他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名声响了不是什么好事。枪打出头鸟,人怕出名猪怕壮。白仙师这种小角色好收拾,天元宗要是动了真格,就没这么简单了。
云苓端了杯茶过来,放在他手边。
“怎么还不睡?”
苏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睡什么睡,一想到明天可能有人来掀桌子,我现在就想把围墙加高三尺。”
云苓听了没说话,过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你当初说的,要把清风观建成圣地。我以为你就是画个大饼。”
苏哲笑道:“现在呢?”
“现在嘛——”云苓没说完,但那表情已经比任何回答都明确。
她走了之后,苏哲一个人又坐了许久。月光照在院子里,他忽然想起前世加班到深夜的那些夜晚,想起那个被项目截止日追着跑的年轻产品总监。那时候他也经常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脑子里转着永远转不完的方案。
没想到换个世界,照样改不了熬夜的命。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要回屋,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
急促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哲抄起墙角的棍子,压低声音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北境口音。
“苏掌门,深夜打扰实在冒昧。在下是沉风的朋友,有笔大生意想跟苏掌门当面聊。”
苏哲没有开门,隔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站着一个高瘦的男人,披着深色斗篷,面容看不太清。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盖着厚厚的篷布。
“什么生意不能白天谈?”
“白天不方便。”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从门缝里塞了进来,“这是沉风先生的亲笔信。他说只要苏掌门看到信的内容,一定会见我的。”
苏哲低头一看,信封上确实是沉风的字迹——之前签供货协议的时候他见过。
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借着月光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信上只有一行字。
“苏兄,这不是生意。是机缘。一个能让清风观直接跨过筑基,对抗金丹的机会。”
苏哲慢慢折好信纸,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90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