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9487" ["articleid"]=> string(7) "72826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10) "“皇位。”
“对。他为了皇位杀了沈烈,为了皇位烧了东宫,为了皇位锁了六扇门。如今他虽然还坐在龙椅上,但椅子已经开始晃了。太子回来了,皇后倒了,周静山倒了,太后走了。他身边只剩下一个人——他自己。”
“他手里还有禁军,还有暗卫,还有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下一步怎么走?”
“等。等他自己犯错。他下罪己诏是为了平息众怒,但他不会甘心做一个罪人皇帝。他一定会找机会重新树立威信——而最快的方式,就是找一个新敌人。让他找。他找的每一个敌人,都会变成我们的人。这就是阴阳局——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与此同时,御书房。
天盛帝独自坐在龙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密报。密报来自暗卫残部,是冯泰被收监前发出的最后一份情报。密报上只有一句话:“苏云昭,疑似沈烈之女沈清辞,年约二十五,江左盟首席军师,化名入京。与晋王关系匪浅。”
他盯着这句话,盯了很久。然后他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灰烬落在龙案上,被穿堂风吹散,飘在金砖上,像一片片黑色的雪。他没有下旨抓人。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他已经十二年没有真正把一个人当成对手了,上一次让他彻夜难眠的对手还是沈烈。如今沈烈死了,他的女儿回来了。不是来杀他,是来跟他下棋。而他已经连输了两局——第一局赵崇,第二局皇后。现在是第三局。这一局他必须赢。
萧景琰回府时已是深夜。他被卸了兵权,在京中没了军务,却比从前更忙了——韩缜拉着他在刑部核对了整整一天的北境案卷宗,要把所有证物、供词、判决文书整理成册,存入国史馆。他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这些卷宗将成为后世评判这桩案子的唯一依据。每一个字都不能错。
他推开书房的门时,苏云昭正坐在灯下翻看一份名册。名册上列着千门八将的代号和对应人选:正将苏云昭、提将萧景珩、反将林昭、脱将周平、风将江左盟情报网、火将江左盟刀客、除将韩缜、谣将京城茶馆说书人。每一个位置都已经填上了名字,唯独“提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太子复位,或可转明”。
“先生还没休息?”他走过去,将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而熟练,“夜里凉,你最近脸色不好,别熬太晚。”
苏云昭将名册合上,抬头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指冰凉,但力道比往日都重。萧景琰微微一愣——她从不主动握他的手,从入京以来,他们之间的每一次触碰都是他先伸手,她犹豫片刻才回应。但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殿下,”她说,“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会不会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事?”
“先答应我。”
“好。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
“我怀孕了。”
书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烛火在夜风中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萧景琰低头看着她,像是没听清她说的话,又像是听清了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再缓缓抬起来,与她的目光相遇。那张在战场上从不慌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表情——不是惊喜,不是惶恐,而是一种被巨大的、陌生的、排山倒海的情感击中的茫然。像一个习惯了孤独的人,忽然被塞了满怀的温暖,不知道该伸手去接,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79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