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9484" ["articleid"]=> string(7) "72826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07) "“京城的秋天终于要过去了。”

“惊蛰到了。”萧景珩伸出手接住一瓣被风吹落的白梅,花瓣落在他枯瘦的掌心,衬着满手的疤痕,白得触目惊心,“这株梅树从你入京那天起就一直在开,开了整整一个秋天。如今惊蛰已至,该让这场雪落下来了。”

苏云昭望着枝头那朵刚绽开的白梅,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这些天忙于布局,她一直没有留意身体的变化。如今大局初定,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她没有声张,只是将手轻轻按在那里,像是在和某个刚刚萌芽的生命打招呼。

“阿辞?”萧景珩察觉了她的动作,眉头微蹙。

苏云昭收回手,神色如常:“没什么。殿下,该让韩大人准备下一阶段的卷宗了。”

书房里,面具人重新戴上了那张青铜面具。

不是因为他还需要隐藏身份——太子复立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先太子还活着。他戴上面具,是因为他习惯了。十二年的黑暗,他已经习惯了用面具示人,习惯了从面具的眼洞里看这个世界。苏云昭站在他身旁,将手中那枚刻着“昭”字的墨玉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下一步,阴阳局。你和我,明暗互济。陛下以为罪己诏是终点——让他这么以为。等他在龙椅上坐稳了,再告诉他,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我要让沈家的平反诏书,由他亲手盖印;让北境案的真相,由他亲口昭告天下。”

“阿辞,你信我吗?”

“我信。十二年前在地窖里,你说过——‘阿辞,活着’。我活了。现在轮到你了。殿下,活着。活着看这座王朝把欠沈家的债,一分一分地还清。”

窗外夜风轻拂,老梅满树白花簌簌作响,惊蛰的雷声正从天边滚滚而来。那声音低沉而绵长,不像夏日的暴雷那样惊天动地,倒像是大地深处某种沉睡了太久太久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是埋在土里的种子,是冻在冰下的河流,是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春雷的蛰虫。

惊蛰到了。万物当生。

沈家平反的诏书在早朝上宣读时,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天盛帝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沙哑而迟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拽出来的。他念了沈烈追封忠武侯、谥号忠烈的册文,念了沈家三十六口按品级追封的恩旨,念了北境三千将士录入忠烈簿的抚恤令。最后他顿了很久,久到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不会再念下去了,才开口念出了最后一道旨意——晋王萧景琰,查案有功,加封亲王双俸,赐九锡之礼,然擅用江湖势力、越权干预朝政,功过相抵,即日起卸去北境军统帅之职,留京述职,无诏不得离京。

萧景琰跪在武官队列最前方,面色平静地叩首接旨,然后将那枚握了六年的北境军虎符双手奉上。虎符沉甸甸地落在太监高平捧着的锦盘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散朝后,萧景琰走出金銮殿时,韩缜从后面追上来,与他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压低声音问:“殿下,陛下卸了您的兵权,您就一点都不恼?”

“恼什么?本王查这桩案子,从来不是为了兵权。”萧景琰脚步不停,语气平淡,“他要收就收,本王在京城的棋局还没下完,不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79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