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阵风铃声是从管道里传出来的，但风铃本身并没有震动。铃舌是被人为拉起来固定住的，等于把铃铛调成了静音模式。就像有人知道他要从这里走，提前把风铃拆了。
但固定铃舌的人没来得及把红线剪断。
红线很新，不是旧的。
仰知行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米，通道开始分岔。左边岔道口挂着一块铁牌，上面用油漆写着“档案区”，右边铁牌写着“铁笼区”。
左边的风铃是两枚。
右边的风铃是一枚。
两枚风铃的铃舌都绑着红绳，但红绳另一端系在墙壁的铁钩上，拉得很紧，铃舌悬在半空，碰到铜壁也发不出声音。
有人给这两条通道都解了禁。
但只能选一条。
仰知行的目光在两块铁牌之间来回扫过，最后停在“铁笼区”的铁牌上。铁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痕迹很新，像是刚刻上去的：“线人在此。”
字迹歪歪扭扭，和苏眠写“眠”字的笔迹完全不同。
这是另一个人留的。
仰知行拔下铁牌，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胶布上写着一组数字和字母编号，格式是医院的病历号。胶布边缘粘着一根棕色的头发，长度不到三厘米。
秦暮是地下拳场的医官，他在病历号上贴胶布的习惯，连仰知行这个刚潜入不久的人都听说过。
他把铁牌和胶布一起塞进兜里，往右边岔道走去。
铁笼区的通道比档案区短得多，尽头是一扇没有窗的铁门。门没锁，推开之后，里面的空间比地表看到的泵房大出两三倍。
这里原本是沉淀池的检修层，现在被改造成了一排排铁笼。铁笼里关的不是动物，是人。
粗略数过去，至少二十多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缩着一团黑影。仰知行走进去的时候，最近处的铁笼里伸出一只手，手指枯瘦，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
“救——我——”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16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