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6572" ["articleid"]=> string(7) "72820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30) ""会了!"
他转过头来,仰脸看向谢临晏,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谢临晏对上那双眼睛,别开了视线,转身走回龙案后面坐下。
他拿起笔,重新蘸墨,低头看着奏折,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那就磨吧,别磨太浓,也不要太淡。"
"哦。"
江澈磨墨磨了一炷香工夫,眼皮就开始打架,昨天压根没睡好。
他的脑袋开始往下点。
点一下,猛地抬起来,眼睛瞪大一下,假装自己还很清醒。
过了几分钟,又慢慢往下点,像一棵被风吹弯的稻穗。
谢临晏批完一本奏折,搁下笔准备换下一本,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扫了一眼,然后顿住了。
他看见自家暗卫,站在龙案侧面,手里的墨锭还在砚台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动作几乎已经停了。
脑袋垂着,面具底下的呼吸声均匀绵长,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儿,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谢临晏又盯着看了几秒。
墨锭的顶端已经快要滑出砚台边缘了,那人的手指松松地握着它,指节泛白,眼看下一秒就要脱手。
谢临晏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刘广德尖细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焦急:
"启禀陛下,礼部尚书顾松年有急事求见!"
江澈被这一声惊醒,手里的墨锭"啪"地滑脱,在砚台边缘磕了一下,墨汁溅出几滴落在案面上。
他整个人猛一哆嗦,胳膊肘"咚"地撞在龙案边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当场叫出来。
但他咬牙忍住了,飞快地站直了身子,两只手背到身后,挺胸抬头,做出一副"我一直在认真磨墨什么都没发生"的姿态。
谢临晏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那两只正在偷偷揉胳膊肘的手上,欲言又止。
他放下朱笔,朝殿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让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绯红官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五十出头,面皮白净,三绺长须,一看就是那种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臣。
但此刻他脸色发白,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步伐也比平时快了几分,进了殿门便撩袍跪下,额头"咚"地磕在金砖上。
"臣礼部尚书顾松年,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颤抖。
谢临晏靠在椅背里,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起来说话。"
顾松年没敢起身,跪在地上抬起头来,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道红印子。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咽了两下才说出口,声音比刚才还抖了几分:
"陛下……臣今日卯时接报,此次春闱主考官陆允和……于昨夜子时,在府中暴毙身亡。"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江澈站在龙案旁边,原本还在偷偷揉胳膊肘,听见这句话动作猛地停住了。
春闱主考官?暴毙?
谢临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顾松年那张惨白的脸上。
"怎么死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澈听出来了,那种平静是压在冰面底下的暗流,表面不动声色,底下已经在翻涌了。
顾松年额头上的汗更密了,他不敢抬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15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