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6393" ["articleid"]=> string(7) "728199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3740) "第4章 有点不习惯------------------------------------------,杳鸢才缓缓转过身子,垂着眼帘,声音很轻,带着防备:“……好。”,她的手依旧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绷着,没有彻底放松。,神色更缓和:“跟我来吧。”,不会走得太快,也不会挡住她后撤的路线。杳鸢跟在后面,一路都在悄悄观察四周环境,确认来往医护人员都看得见处置室门口,心里才稍稍安定几分。,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萧峙川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只取了碘伏与无菌棉签。目光只落在手臂的伤处,没有打量她本人,也没有开口追问淤青是怎么来的。“破皮的地方会刺痛,忍一下。”,尖锐的痛感袭来,但她好似并没有什么感觉,也许这种疼痛不算什么,全程很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需要包扎。,萧峙川收好器具,递给她几个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签。“表皮伤口别碰生水。淤青回去间断冷敷就可以慢慢消散。”他依旧避开追问伤痕来历,“这个不用缴费。若是之后伤口发炎,你可以再来。”,破皮的地方已经消过毒,青紫的痕迹还明明白白留在皮肤上。,但并没有就此对他毫无保留掏心掏肺。只是低声道谢:“谢谢您,哥哥。”踏出处置室的那一刻,走廊微凉的风拂在脸上,吹散了方才那一点局促的燥热。,破皮的刺痛淡了许多,连沉甸甸的淤青酸胀,都仿佛被那一点细致的安抚冲淡了些许。,她从未被人这般温柔对待过。、家庭的冰冷、旁人的漠视,早已铺满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她习惯了忍耐、习惯了自愈、习惯了所有伤痛都要自己咬牙扛过去。
萧峙川是第一个,看见她狼狈的伤口,没有猎奇打量,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安静、体面、尊重地帮她处理好一切。
不收钱,不窥探,不施压。
这份善意太轻,轻得仿佛一碰就碎;却又太重,重重砸进她满目荒芜的心底。
杳鸢慢慢走回病房,脚步比来时轻了些许。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微弱的滴滴声。失明的母亲睡得安稳,脸色依旧苍白孱弱。
她坐在病床边,垂眸看着自己手臂大片未消的青紫,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方才男人的模样。
半框眼镜,温和眉眼,克制又沉稳的声音。
他明明是高高在上、受人敬重的医者,是站在云端的人,却愿意弯腰,接住她坠落泥底的一点狼狈。
杳鸢心里很清楚,自己依旧不能全然信任任何人。
吃过太多苦,受过太多伤害,她早已学不会天真热忱。
可她控制不住地记住了萧峙川。
记住了他的温柔,记住了他的分寸,记住了这绝境里突如其来、干干净净的善意。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车水马龙依旧喧嚣。
万家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是为她和母亲而亮。
前路依旧漆黑,生父的阴影如悬顶利刃,医药费的压力层层堆叠,无家可归的窘迫时时刻刻裹挟着她。
她的人生,依旧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寒渊。
只是此时此刻,漆黑深渊里,悄悄落进了一缕微弱的光。
杳鸢轻轻呼气,心底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萧峙川。
她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也不敢妄想虚无缥缈的缘分。
只是在无人可依的绝境里,她悄悄在心底,给这个人留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往后漫漫风雪,她尚且不知,这束偶然落入她生命的微光,终会为她穿山越海,挡住所有风雨,成为她余生唯一的归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711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