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5652" ["articleid"]=> string(7) "728195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381) "四百多点工程值在手,他终于可以把之前一直排在清单上的"水利设施防渗工法"也解锁了。250点换一个,剩下的还能留着一百多备用。但他犹豫了一下——南段驰道的勘测还没走完,再过两天他们要往下个镇子继续走,阳城这段只是开头。他等看完下一段的情况再做决定。
第十三天早晨他带人走完了阳城段最后的收尾勘测,正准备往下一个镇子出发,郑三从隘口工地跑过来拦住他。年轻人跑得满头汗,左臂那条褪色的红布带被磨得只剩一缕线头了,但他脸上的神色比半个月前稳了许多。
"司正,隘口段的排水渠已经通了。昨天傍晚下了一场雨,水都顺着新渠走了,谷口的路面一滴都没淹。"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留在阳城接着干,等您下次回来的时候把路边的小桥也修了。"
陈墨看着他,忽然问了句:"你多大了?"
"十九。"
"你比李满当年带人的时候还小两岁。"陈墨说,"阳城这段干完了报赵石那边汇总。干完了别停,往下游接着跑,把桥墩和涵洞的数据也补全。等我把整个南段的方案定下来了,这边需要人手做样板段。"
郑三认真地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跟李满上次在北线水边的如出一辙——干脆、郑重、没有一丝犹疑。然后他转身跑回隘口工地上了,背影在晨光里缩成一个小小的人形,混在那群正在搬石头的民夫中间几乎分不出来。
陈墨翻身上马。马蹄踏着阳城段已经清淤过的新路面往南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隘口两侧的山坡上,新挖的引水渠像两条淡黄的带子贴着坡面蜿蜒而下,汇入谷底新整过的排水沟。那百来个民夫已经散了各自回镇上了,工地上只剩几把插在土里的铁锹和一些零散的石料。
"赵石,"他喊了一声后面的人,"阳城这段的数据和方案整理一份完整的存档。以后南段学堂的教案里把这个当成当地案例。"
赵石在马背上掏出木板飞快地记了一笔。四匹马沿着修缮了一小段的驰道继续南行,马蹄声在新的路面和旧的路面交界处交替发出清脆和沉闷的声响。前方的道路还长,但身后留下的那一小段已经有人看着了。
## 第二十三章 泥与石
往南走了四天之后,地貌变了。
丘陵逐渐沉降下去,视野里平坦的谷地缓缓铺开,河网越来越密集,细碎的溪流在田野间纵横交错,像是大地被谁用银线缝了一遍。驰道的痕迹在这些水网之间断断续续地延伸,有些段落在田间小径之间几乎分辨不出来。陈墨他们不得不频繁向路边的农人问路才能确认主道的方向,那些农人的口音越来越重,有时一句话要重复三遍才能听明白。
第五天傍晚他们到了一个叫"平里"的聚落。说是聚落,其实只有十几户人家沿着一条干涸的旧河床散落着,土坯房矮矮的,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陈墨进村之前先勒马停了一阵观察周围的地形——这一带石灰岩很少见,沿途经过的河滩上捡不到灰白色的碎石块,地面全是深红色的黏土和河泥沉积的灰褐色细沙,烧结后能不能生成有效的水泥成分要打问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9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