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苏婉清了。那个女人的警觉性远超常人，现在赶过去，只会撞在她枪口上。
“走。”
他拍了拍暗影狼王的脑袋，狼王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黑影融进他影子里。
走出灵兽棚时，学院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学生和教员们纷纷朝东区跑去，有人喊救火，有人喊疏散，脚步声和叫嚷声交织在一起。
宋青书逆着人流，走向西侧的图书馆。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角落。一个能让他确认上一世记忆的地方。
图书馆大门虚掩着，里面空荡荡的。爆炸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管理员都跑出去了。
宋青书快步穿过阅览区，拐进最里面的古籍室。
古籍室的架子上落着薄薄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他按着记忆中的位置，在第三排书架最底层翻出那本泛黄的《万妖谱》。
书页边缘已经破损，散发出陈旧的墨香。
他翻到第七十三页。
夹层里露出一角宣纸，宋青书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其抽出。纸页已经泛脆，上面的墨迹却依然清晰。
是他自己的笔迹。
“妖渊纵妖，以人饲之。七十三年前，余微察觉此术阴邪，欲追查到底，却遭暗算，重入轮回。切记：妖渊之首，并非妖魔，而是一人。那人身份，藏于——”
字迹到这里断了。
宋青书脊背发凉。
上一世，他曾经追查过妖渊？还因此丧命？
他翻到背面，笔迹更加潦草，仿佛在极度匆忙下写就：
“苏家血脉，蕴藏异力。若遇苏氏女妖气异常者，速离。切记，速离。”
宋青书的手微微发抖。
苏婉清。
他咬了咬牙，开始从头细看整卷手札。
前面详细记录了几种妖渊培育妖兽的方法，以及暗影狼王的弱点克制。但中间有大片空白，显然是没来得及写完。
“你在看什么？”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宋青书浑身肌肉绷紧，缓缓转身。
苏婉清站在古籍室门口，一身黑色作战服，头发微微散乱，右手还握着那截断掉的灵鞭。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死死盯着他手中的书卷。
“宋同学，这个时辰，你不该在图书馆。”苏婉清走进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东区爆炸，所有学生都要到操场集合。”
宋青书合上《万妖谱》，语气随意：“我肚子疼，想找本医书看看。”
“是吗？”苏婉清的眼神扫过他手上的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万妖谱》原来算医书？”
糟了。
宋青书脑中警铃大作，表面却不动声色：“苏导师对书还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苏婉清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只是碰巧知道，这本书里记载了许多禁忌妖术。”
她说话时，身上那股妖气陡然浓烈起来。
宋青书近距离感受到那股气息，胃里翻起一阵恶心——这不像自然的妖气，更像是被妖气长久侵蚀后产生的瘴毒。
苏婉清白皙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细密的青色纹路在跳动。
那是妖气入体的标志。
“书是我从书架上拿的。”宋青书镇定地将书放在桌上，“苏导师要是感兴趣，尽管看。”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五秒，突然伸手拿起书。
她没有翻开，而是直接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这本书涉及危险内容，暂时由我保管。”
宋青书心头一沉，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苏导师说了算。”
“宋青书。”苏婉清忽然叫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东区爆炸前，你一直在灵兽棚吧？”
“对。”
“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宋青书摇头：“没有，我一直和暗影狼王待在一起。”
“嗯。”苏婉清点了点下巴，“那你去操场集合吧，别乱跑。”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快要踏出门的那一刻，苏婉清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刚才那道破禁术扫描到两股异常妖气。一股在仓库废墟里，另一股……”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在你的影子里。”
宋青书瞳孔骤缩。
苏婉清没再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宋青书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里全是冷汗。
暗影狼王从影子里弹出头，低低呜咽了一声。
那一瞬间，宋青书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苏婉清刚才那句话，是在警告他，还是在试探他？
而她身上那股异常浓郁的妖气，又说明了什么？
妖渊之首，藏于人群。
难道……
他猛地望向古籍室深处，那本被拿走的《万妖谱》还在苏婉清的储物袋里。
但上面的内容，他已经记住了大半。
最关键的线索：苏家的秘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66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