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3838" ["articleid"]=> string(7) "728183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7794) "月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在地上,宋青书的瞳孔骤然收缩。

刑罚堂方向的惨叫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死寂。他转头看向趴在角落的魔狼,压低声音:“暗影堂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魔狼抬起头,幽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血腥味...瞒不过猎犬。”

宋青书快步走到窗前,透过木板缝隙朝外看去。月色下的杂役区一片寂静,几条黑影正从刑罚堂方向分散开来,像撒网一样朝各个角落蔓延。

“他们在搜。”宋青书咬了咬牙,“那条路上我拖过血迹,虽然用泥土掩盖过,但不够彻底。”

王铁柱握紧拳头:“老大,要不我先去引开他们?”

“别冲动。”宋青书冷静地盯着远处的黑影,“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他转身看向林杏儿和侯三:“你们三个现在分头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有人盘问,就说一直在杂役房里睡觉,互相作证。”

“那您呢?”侯三急了,“他们冲这里来怎么办?”

宋青书眯起眼睛:“我有办法。”

三个杂役对视一眼,虽然担心,但还是选择服从。林杏儿压低声音:“老大小心,如果有危险,吹这个哨子。”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骨哨,“这是杂役区的东西,声音特别,我能听到。”

宋青书接过哨子,点头:“走。”

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木屋里只剩下宋青书和魔狼。他快速检查了墙角的血迹,那里已经被他用草木灰掩盖过。但问题是——暗影堂既然开始搜查,就说明已经掌握了某种线索。

“你现在还能站起来吗?”宋青书看着魔狼。

魔狼挣扎着撑起四肢,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凶悍:“能跑,能咬。”

“不用你跑。我需要你帮个忙。”

宋青书蹲下身,在地上划出几条路线:“后院有口枯井,藏在那里,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声。等风声过了,我再来找你。”

魔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四肢踉跄着爬向院子后的枯井。

宋青书快速收拾了木屋里的痕迹,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破绽后,吹灭了灯火。

整个木屋陷入彻底的黑暗。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就是这里。”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地上的血迹朝这个方向延伸过,到泥地里就看不清楚了。”

“开门。”

门被一脚踹开。

火把的光照进来,宋青书背对着门,全身发抖地跪在草垫上,嘴里念念有词:“罪过罪过...弟子不该偷鸡...弟子发誓再也不偷了...”

闯进来的两个黑羽卫愣住了。

为首的是那天在药园见过的疤脸汉子,他盯着宋青书,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青书猛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惊慌和恐惧:“大...大人?小的偷了伙房一只鸡,在这里偷吃...怕被发现,所以躲着...”他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渍,手边是一只啃了一半的鸡骨头。

疤脸汉子皱眉扫了一眼木屋——破旧的家具,散落的干草,角落里堆着半袋杂粮。屋顶漏着月光,地上确实有新鲜的血迹。

“你的?”

疤脸汉子一指血迹。

宋青书愣住,连忙抹了一把嘴角:“这...这是那只鸡的血...小的一激动砍歪了,洒了一地...”

“呵。”疤脸汉子冷笑一声,突然拔刀。

刀光一闪,刀刃架在宋青书脖子上。

“小子,刑罚堂的刑具可不是摆设。”疤脸汉子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他,“说实话,你见过一只黑色的妖兽没?”

宋青书身体抖得像筛糠:“黑...黑色?大人,小的连只黑鸡都没见过啊...”

疤脸汉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然后收回刀。

“滚。如果再让老子看到你偷东西,剁了你的手。”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宋青书连滚带爬冲出木屋,头也不回地窜进夜色里。

疤脸汉子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木屋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天花板横梁上——那里有一个很小的抓痕,像兽爪留下的。

“哼。”疤脸汉子勾起嘴角,转身对手下说,“走,回去禀告。”

他走出木屋,在月光下低声自语:“蠢小子,自以为聪明...那只魔狼,迟早会露出马脚。”

等脚步声远去,宋青书才从暗处的草垛里探出头。

刚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疤脸汉子发现了抓痕,却没有发作。这说明暗影堂已经铁了心要查他,不光是怀疑,而是确认了。

“狗日的,麻烦大了。”

但宋青书没时间多想,因为他看到杂役区东边突然亮起一列火把,二十多个弟子朝聚义堂方向跑去。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小杂役:“兄弟,出什么事了?”

小杂役喘着粗气:“你不知道?苏师姐从边疆传信回来,说要调走学院里几位精英御妖师,明天一早就要出发!长老们正在聚义堂开紧急会议!”

宋青书瞳孔一缩。

苏婉清要调走御妖师?

他猛地想起瘸叔白天提到的情报——苏婉清暗中培植势力,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她想把学院最强的几个调走,削弱长老堂的力量,好让暗影堂彻底掌控学院。”宋青书咬紧后槽牙,“好一招釜底抽薪。”

如果那几个资深御妖师被调走,学院里的防御力量至少削弱四成。届时暗影堂再动手,几乎毫无阻碍。

“不行,不能让她得逞。”

宋青书脑子飞速运转。他现在正面阻止根本来不及,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个疯狂的念头。

苏婉清的坐骑——碧眼金雕,就养在学院后山的灵兽园里。那只金雕是她从小养大的,灵兽中最顶尖的存在,有它载着,几位御妖师才能两日内赶到边境。

“如果金雕飞不了,调令就会延期。”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灵兽园的方向。

夜色中,他的身影像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杂役区、绕过巡逻弟子,来到灵兽园外围。

高大的铁栅栏里,一只通体金黄、眼如碧玉的巨大金雕正蹲在石柱上打盹。它的翅膀展开超过三丈,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不好惹。

宋青书从怀里摸出一枚铁蒺藜,又在上面抹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油脂——这是他从杂役厨房偷来的“醉骨草”汁液。这种野草能让人麻痹一个时辰,对妖兽同样有效。

他瞄准金雕左翅根部,用力一掷。

铁蒺藜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扎进金雕翅根。

“唳——!”

金雕猛地惊醒,发出痛苦的嘶鸣。它在笼子里疯狂扑腾翅膀,但翅根的麻醉效果迅速蔓延,不到十息,金雕就歪倒在石柱上,翅膀垂落,发出一阵阵无力的哀鸣。

“成了。”宋青书转身就跑。

灵兽园里顿时炸了锅,守园弟子拼命吹哨召集人手。混乱中,宋青书钻进一条排水沟,七拐八绕回到了杂役区。

聚义堂的灯火还在亮着,但宋青书知道——明天一早,苏婉清的调令,恐怕要延期了。

他靠在墙角,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苏师姐,你的棋局还没走完,我先替你敲掉一颗子。”

夜色更浓。

远处,一只乌鸦掠过屋顶,朝刑罚堂的方向飞去。

宋青书抬头看着那只乌鸦,眼神渐渐凝重——乌鸦,是暗影堂传递消息用的。

暗影堂已经派人去请示宗主,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他握紧拳头,抬头看向聚义堂的方向。

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65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