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3760" ["articleid"]=> string(7) "728183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476) "第3章 搪塞------------------------------------------,沈知微出了医堂。,后山的记名弟子刚收了杂役,三三两两蹲在木屋门口吃饭。孙胖子端着碗蹲在门口,看见沈知微从山道上走下来,差点把饭碗扣在地上——内门嫡传弟子来后山木屋区,这比宗主下山视察还稀罕。“沈——沈师姐——”孙胖子站起来,碗里的糙米饭洒了一地。“陆衍住哪间?”,嘴张着,半天没合上。沈知微道了声谢,径直走过去敲了门。孙胖子端着半碗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说了句“陆衍你他娘的”——后面的话含在嘴里没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把话说完了。。旧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锈迹擦掉了一些,那道裂痕的走势比前几天更清晰了。沈知微站在门口,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只贴着一块巴掌大的药贴。她换了件浅青色的便袍,头发还是用红绳随便扎着,看起来精神不错。“你就住这儿?”她往里看了一眼。屋顶瓦片缺了三块,墙角的木板上长了青苔,唯一的光源是床头那盏油灯。“比你想象的好?”“比我想的差。”沈知微走进来,在唯一一张凳子上坐下。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搁在桌上,“孙胖子说你今天又没去膳堂。芝麻饼,还热的。”,接过油纸包。饼确实还热着,糖浆的甜味从纸缝里渗出来。他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推回给沈知微。“我吃过了。”沈知微说。“你从医堂出来就往后山跑,在哪吃的?”,接过那半块饼。两人坐在漏风的木屋里,就着一盏油灯啃芝麻饼。远处演武场传来内门弟子加练的剑声,一下接一下,清脆又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你上次说等我好了就查禁术的来历。”沈知微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我在医堂躺了三天,翻遍了脑子里所有关于禁术的记忆。你说你那招是从藏经阁二层的残卷里学的——那本残卷叫什么?”。“《渊隙》。”

“《渊隙》。”沈知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我在内门典籍室见过这个名字。不是功法,是旧档目录里提过一笔——‘渊隙禁法,录于建宗初年,作者佚名’。只有这一句话,没有正文。内门典藏室存的是正本,副本应该在藏经阁。”

“正本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它是禁术。”沈知微说。“南川宗的禁术目录里一共有七种功法,《渊隙》排第二。排第一的是《碎星诀》,据说练成之后能直接撼动金丹期修士的根基,但代价是练的人活不过三年。这七种禁术的正本全锁在宗主殿的密室里,别说记名弟子,长老想调阅都得宗主手令。”

“那藏经阁的残卷呢?”

“残卷是副本的副本,内容不全,宗门懒得管,就扔在二层禁术区了。”沈知微靠在椅背上,看着油灯的火苗一抖一抖。“但就算是残卷,也不该出现在一层。你说你是在打扫藏经阁的时候翻到的——你打扫的是一层,残卷应该在二层。你怎么翻到的?”

陆衍沉默了片刻。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跳动的阴影。

“打扫一层的时候能听到二层的动静。”他最终说。“有些弟子看完书懒得放回去,堆在楼梯口。我就顺手翻了。”

这个解释太牵强了。沈知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清亮,不是那种逼问的盯法,而是等着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说实话的耐心。

“我偷看过二层。”陆衍说。

沈知微点了点头,没有意外的表情。“偷看了多少?”

“半本。断断续续偷看了三个月。后来被发现了,罚了三个月禁闭。”他顿了顿,“但那半本禁术的内容我记住了。”

“所以昨晚那一招是凭记忆用出来的?”

“之前练过三次,三次都失败。昨晚是第四次。”

“第四次就成了?”沈知微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怀疑,是某种陆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刚拆了绷带的伤口,然后又抬起头看陆衍。“我爹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灵根评级只能衡量一个人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但有些能力跟灵气没关系——跟别的东西有关系。他说他没来得及搞明白那个‘别的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它在某些人身上会自己长出来。”

“你是说我——”

“我不知道。”沈知微打断他。她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但我知道一个练气初期的记名弟子,凭记忆使出一招禁术,第四次就成了——这不正常。你身上有东西在帮你。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它不是灵根,不是功法,不是天赋。”

陆衍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黑线安静地躺在虎口和食指之间,在油灯下泛着极淡的暗金色。他想起出剑那一瞬间——不是他驾驭了禁术,而是禁术借他的手劈了出去。他只是一个导管。

“你说你爹没来得及搞明白的那个‘东西’,”陆衍抬起头,“他后来搞明白了吗?”

沈知微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右手上,在那个黑线的位置停了一下。她没有问那是什么,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去。

“我爹失踪那天晚上,是去见崔长晏。这是我知道的最后一条关于他的确切信息。”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陆衍。“崔长晏这个人城府很深。他对你说过什么、问过什么,你要留个心眼。”

“你怀疑你爹的失踪跟他有关?”

“我不知道。”沈知微转过头,侧脸被门缝里漏进来的月光切出一道清晰的轮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爹失踪之后,崔长晏从来没有主动跟我提过他。一次都没有。就好像我爹这个人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她推开门走出去。夜风灌进来,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了一下,差点灭掉。陆衍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融入后山木屋区那片昏暗的灯火里,然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掌心。黑线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一根还没被点燃的引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64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