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1805" ["articleid"]=> string(7) "72817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98) ""这就是秦九河的孙子?"

"是。"

"长得不像他。"吴德贵重新坐下。"倒像他父亲。你父亲呢?"

"走了。"田远山说。

"走了。"吴德贵重复了一遍。"好多年了。"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坐吧。人都到齐了,等一下开始验面。"

田远山在左边的椅子上坐下。秦川坐在他旁边。

椅子是硬木的,坐面冰凉。秦川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左边一排椅子上坐着永丰坛的人,右边只有田远山和他两个人。

丰阳坛的人还没到。

"覃守一迟到了。"吴德贵看了一眼门口。"他总是这样。"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人走进来。五十多岁的样子,身材矮胖,圆脸,穿一件灰布长衫。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木箱。

"来晚了。"覃守一笑了笑,声音洪亮。"路上遇到点事。"

"什么事?"吴德贵问。

"路上遇到一个年轻人。"覃守一把木箱放在供桌旁边的案几上。"说是铜仁来的,姓谢。问我中元节聚会在哪。我说你是外人,不能参加。他不信,非要跟着我上山。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打发走。"

秦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谢峰。

"姓谢?"吴德贵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来路?"

"不知道。说是做博物馆研究的。"覃守一坐下来。"但我看他手上茧子不少。右手食指和中指,都是雕刻的茧。"

殿内安静了一瞬。

"一个做研究的,手上怎么会有雕刻的茧。"覃守一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个人不对劲。"

吴德贵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碗,慢慢地吹了吹。

"验面开始吧。"他放下茶碗。"先从我开始。"

永丰坛的面具从正殿的偏房里搬出来。

六个人抬着三块长木板,木板上铺着黄布,黄布上摆着十二张面具。每一张都面朝上,排列整齐。秦川扫了一眼,十二张面具的制式各不相同。有文面,有武面,有半截面。颜色从浅黄到深褐,木质的年份肉眼可见。

"永丰坛十二张常面。"吴德贵站在木板旁边。"最早的一张,嘉庆年间的开山。最晚的,光绪年间的土地。中间一百多年,每一代掌坛师都添了一到两张。"

他走到第一张面具前面。那是一张开山面具,颜色深沉,木纹几乎被岁月磨平了。面具的额头处有一道刻痕,很深,像被利器劈过。

"这张开山是永丰坛第七代掌坛师的。"吴德贵用手指在刻痕边缘按了按。"他在一次跳傩中被入神了。面具的额头顶住了一根横梁,横梁断了,面具上留了这道痕。他的头上也留了一道疤。"

覃守一凑过去看了看。"嘉庆年间的面具,木质保存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你们坛的防潮做得好。"

"每年上三次桐油。"吴德贵说。"梅雨季之前一次,入秋一次,年末一次。"

田远山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目光从十二张面具上扫过去,没有在任何一张上多停。

"永丰坛的面具验完了。"吴德贵转过身来。"该庆丰坛了。"

田远山站起来。

他没有带面具。秦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吴德贵。

"我没带面具来。"田远山说。"庆丰坛的面具都在傩神庙里,没有特殊情况不外出。这是祖宗定的规矩。"

吴德贵的笑容没变。"远山兄,验面是聚会的传统。你不带面具来,是说庆丰坛的面具金贵,不给别人看?"

"不是。"田远山的语气很平。"庆丰坛六张面具,六条气路。它们跟傩神庙的供桌连在一起,离开供桌超过三天就会断气。路途太远,来回六天,不值得为验面断了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23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