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1802" ["articleid"]=> string(7) "72817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68) ""归虚不是被爷爷封印了吗?"
"封印松了。"田远山把杂草扔在地上。"黑面从地基下面出来的时候,封印就破了。现在归虚只是被供在堂屋里,没有任何仪式维持。谢长生不需要打破封印,他只需要从外面敲。"
"敲?"
"覆面就是他的锤子。他覆了陈玉书的面,等于在归虚的壁上敲了一下。陈玉书梦到的那张面具,就是归虚的内壁。谢长生在外面敲,声音传到里面,把里面封着的东西震松了。"
秦川想到自己脸上扩大的凉意。"我也被覆面接触过。揭覆面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壳。"
"所以你脸上的凉意在扩散。"田远山看着他。"覆面的根在往你的气路里走。你跳傩的时候气在动,根跟着动。气走到哪,根就跟到哪。"
"那我不跳傩了?"
"不行。不跳傩,气就弱了。气弱了,根吃得更快。"田远山走到石桌旁边坐下。"跳傩是唯一的办法。你的气越强,根就越吃不动你。等你气够了,根会被你的气挤出来。跟陈玉书一样。"
秦川在石桌另一边坐下。石桌上还放着下午没练完的文昌面具。
"中元节的聚会,谢长生会出现吗?"
"不一定。他可能自己不来,让谢峰来。"田远山拿起文昌面具看了看。"但不管他来不来,聚会那天他会动手。覆面的鼓点已经把归虚的内壁震松了。中元节是阴气最重的日子。那天归虚的壁最薄。"
"他要在那天打开归虚?"
"不是打开。是取。"田远山把面具放回桌上。"他要把归虚里面的半张脸取出来。取出来需要条件。第一,归虚的壁要足够薄。第二,要有足够多的气灌进去。第三,要有人替他守住外面的壳。"
"条件一和二他能自己搞定?"
"条件一差不多了。条件二需要大量的气。他一个人在山顶感知你的跳傩,就是在收集你的气。你跳的每一圈,散出去的气都被他接住了。"
秦川握紧了拳头。"那我明天不跳了。"
"晚了。"田远山的语气很平。"你前面四天散出去的气,已经够了。他不需要你再跳了。他现在只需要等中元节。"
院子里安静了。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松脂和湿土的气味。银杏树的叶子响了一阵,又静了。
"那怎么办?"
田远山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堂屋的方向,供桌上的面具在暮色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中元节的聚会,你必须去。"他终于开口了。"吴德贵组织聚会,表面上是三坛议事。实际上他要借聚会的场合做一件事。"
"什么事?"
"逼我交出归虚。"田远山站起来。"三十年前你爷爷把归虚封在庆丰坛的地基下面。庆丰坛从此成了傩门中人盯着的地方。这三十年,我一直守着这座庙。现在归虚出来了,我守不住了。吴德贵知道我一个人挡不住。他要借聚会的名义,把归虚从他坛收走。"
"你觉得他能成功?"
"他准备了三十年。"田远山往厨房走。"你觉得呢?"
秦川坐在石桌旁边,一个人待了很久。天色完全暗下来了。堂屋的供桌上,六张面具在黑暗里变成了一排模糊的影子。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指尖碰到皮肤的瞬间,那股凉意像细针一样扎进指腹。
凉的。还是凉的。比早上又扩了一点。
中元节当天,天没亮就出发了。
田远山把陈玉书托付给罗笙。侧屋的门关好,窗户留了一条缝透气。陈玉书还在睡,呼吸比昨天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灰白色淡了,但根的点状痕迹还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23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