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1800" ["articleid"]=> string(7) "72817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95) "田远山走过来,接过面具,对着光看了看。

"不是裂。是开。"他用指甲在裂纹里划了划。"面具的气满了,木纹撑开了。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气跟面具完全合了。"

"面具会不会碎?"

"不会。开到一定程度就不开了。"田远山把面具还给他。"先锋和正神都通了。后面还有五张面。一张一张来。"

秦川看了看手里的正神面具。裂纹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用手指摸上去的时候,感觉到裂纹里面是温热的。像是面具的木纹裂开了一道缝,里面有一团小小的火在烧。

他把面具扣在脸上。

没有胀,没有堵。气从脚底到头顶,从头顶到面具,循环往复,像呼吸一样自然。

"田伯。"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有些闷。"我脸上的凉意扩大了。从太阳穴到了耳根。"

田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来。我看看。"

秦川摘下面具。田远山凑过来,用手指按了按他的左脸。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秦川感觉到田远山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凉不凉?"

"凉。"

"颜色变了没有?"

"白了一点。"

田远山的手指在他的颧骨上停了停。"你揭覆面的时候,正神面具替你挡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一点渗进来了。覆面的根跟别的根不一样,它是活的。洗傩洗掉了表面的,深层的渗到骨头里去了。"

"会怎么样?"

"暂时没事。"田远山站直了。"但你要留意。如果凉意继续扩,或者颜色继续变白,要告诉我。"

"跟跳傩有关系吗?"

田远山想了想。"可能有。你跳傩的时候,气从身体传到面具。覆面的根也在你的气路里。气走的时候,根会不会跟着走,不确定。"

"如果不走呢?"

"那就留在原地,慢慢吃你的气。"

秦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上有茧。左手的食指关节微微发酸,那是雕刻面具留下的老毛病。他握了握拳,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削柳木时留下的木屑。手指的力量还在。

"中元节之前,我还能跳傩吗?"

"能。但每天不要超过十圈。气用多了,根会趁虚而入。"田远山往厨房走。"吃饭。下午你练剩下的四张面。"

秦川把正神面具放回供桌。六张面具,他今天跳了两张。还有四张。

他走到院子的角落,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脸。水从额头流下来,经过左脸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凉。不是水的凉,是皮肤本身在把水的温度吸走。

他抬头看山顶。雾气比昨天更浓了。白茫茫的一片,从山腰一直压到树梢。

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还有一天。

第四天傍晚,陈玉书醒了。

秦川正在院子里练文昌面具的跳法。文昌是文面里最柔的一张,气路细而长,从脚底走到头顶要经过七个弯。每转一个弯,气速就要慢一分。跳到第五个弯的时候,气在眉心停了一下,像水流遇到了石缝。

侧屋的门响了。

他转头看过去。陈玉书坐在门框边上,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扶着门柱。他的脸色还是灰白的,嘴唇干裂,但眼睛是睁开的。

罗笙端着一碗水跑过去。"陈爷爷!你醒了!"

田远山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摘完的青菜。他看了陈玉书一眼,把青菜放在石桌上,走过去。

"别动。"田远山按住他的肩膀。"你的根刚散成点状,气还没恢复。躺回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2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