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1799" ["articleid"]=> string(7) "72817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97) ""戴。"

他把面具扣在脸上。绳子在脑后系紧,面具的边缘贴合着颧骨和眉骨。

"正神的跳法跟先锋不同。先锋三步一转,步伐要重,落地有声。正神三步一转,步伐要轻,落地无声。重是告诉神灵你来了,轻是告诉神灵你走了。来和走,是跳傩的两条根。"

秦川迈步。第一步,左脚。他试着让脚掌轻落地,像踩在水面上。

面具里的反应立刻不同了。先锋面具里的气是热的,像一团火在额头的位置跳。正神面具里的气是温的,像一条溪流在面具的木纹间缓缓流淌。

"慢一点。"田远山的声音从面具外面传来,隔着一层木头,显得有些闷。"正神的气不急。你走快了,气跟不上。"

他放慢了速度。三步,转。三步,转。每一步落地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气从脚底往上走,但走得很慢,像溪水在平地上流。不像先锋那样一涌而上,是一点一点渗透。

第三圈跳到一半的时候,面具里的温热突然停了。

像溪水遇到了大坝,气在某个地方堵住了。秦川感觉到额头的位置有一阵轻微的胀痛。

"不要硬推。"田远山说。"气堵了,说明你的路子不对。退回去,从上一步重新开始。"

他退了一步。重新迈步。这次他刻意把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用脚尖在点地。

气通了。

温热继续流动,比之前更平稳。他跳完第三圈,进入第四圈。第四圈到第三步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那种堵。但这次他没有硬冲,退了一步,调整了脚掌的力度,再走。

又通了。

"你的身体在学。"田远山说。"气路不像水管,是活的。你用力推它就堵,你顺着它它就通。"

第五圈。第六圈。

到第六圈的时候,秦川的后背又湿透了。但跟先锋不同,正神跳完之后不是累,是一种从里到外的通透感。像全身的气孔都打开了,风从每一个毛孔里穿过去。

他摘下面具。面具内侧多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用袖子擦了擦。

"歇一刻钟。然后跳第七圈到第十圈。"

秦川坐在石凳上喝水。他注意到一件事。

"田伯,陈玉书还没醒?"

"没醒。"田远山走到侧屋门口看了看。"脉还在。体温正常。呼吸平稳。身体没有恶化的迹象。"

"洗傩说根散成点状了,他自己逼不出来?"

"洗傩只是应急。"田远山走回来。"根的根源在气里。他的气不够,根就缩在深处不动。等他气够了,根自然会往外走。"

"要多久?"

"不知道。有的人三天,有的人三个月。看他的造化。"

秦川喝完水,重新戴上面具。

第七圈。气在身体和面具之间流转,像一条已经疏通的河道。这次没有堵。他跳得很顺,每一步都踩在气的节拍上。

第八圈。到第三步转弯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半张脸。瘦削,眉骨高。左半边是谢长生的面孔。右半边是空白的。

但这次不一样。画面没有立刻消失。谢长生的那只左眼在看着他。

秦川没有停。他继续跳。画面持续了两三秒,然后像水波一样散开了。

第九圈。第十圈。

跳到第十圈的最后一步,面具里的气突然涌了一下。不是堵,是面具本身在震动。像有什么东西从面具的深处被唤醒了,在木纹里来回冲撞。

他停下来。摘下面具。

面具的额头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昨天没有的。

"田伯,正神面具裂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23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