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1339" ["articleid"]=> string(7) "7281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11739) "自从得了制作肥皂的方法后,沈小满就兴奋的不行。

既然得了完整配方,自然要趁热打铁。

肥皂在这古代是不折不扣的稀罕物,寻常百姓家只能用草木灰凑合用,去污力差还伤手,大户人家用的皂角膏不仅价格昂贵,清洗效果也远不如真正的皂块。若是能成功做出肥皂,往后一家人洗漱洁净,洗衣去污都能方便不少,甚至日后拿来补贴家用,也是一条稳妥的路子。

沈小满定下心神,立刻开始梳理所需物料。

制作古法肥皂的核心材料:贝壳灰、干燥草木灰、纯净动物油脂,其余辅料皆是锦上添花,不急着添置。

她先去柴房翻找,挑出一堆干透的枯枝败叶,规整堆放好,这是烧制纯净草木灰的原料。随后想起前日赶集,家中正好买了新鲜猪板油,母亲特意留着炼油,不曾舍得动,此刻拿来炼皂脂刚刚好。

唯独蛤蜊贝壳需要费心。

村子临近小河,浅滩边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蛤蜊壳,只是需要逐一捡拾、清洗、暴晒,再入窑煅烧碾粉,工序最是繁琐。

事不宜迟,沈小满拎起墙角的小竹篮,正要出门,便看见宋母在看她。

宋母见她匆匆忙忙要出门,随口出声询问:“小满,这会子要往哪去?手里还拎着篮子,是要做什么?”

制皂一事太过新奇,尚未成型前不宜声张,免得家人疑惑,也怕凭空惹来闲话。沈小满心思一转,便笑着随口圆谎:“我方才看院里菜蔬够吃,想着去外头田间、河滩转转,看看有没有些野菜什么之类能吃的。”

这话合情合理,乡间孩童日暮寻野味贴补家用本就是常事,家人毫无疑心。

一旁坐着玩耍的宋熹微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蹦蹦跳跳跑到沈小满身前,拽住她的衣角,软糯着嗓音央求:“嫂子!我也要去!我陪你一起去找吃的!我眼神好,能找到好多野菜!”

小家伙满脸雀跃,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想跟着出门的期待。

宋母看着女儿黏人的模样,便笑着点头应允:“去吧去吧,跟着你嫂子乖乖走路,不许乱跑打闹,早些回来吃饭。”

宋熹微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欢喜,紧紧攥着沈小满的衣角,一副寸步不离的模样。

沈小满无奈失笑,想着带着小家伙也无妨,刚好捡贝壳时能多个人搭把手,就在这时,院门却先一步被人轻轻推开。

是宋长安。

“小满,你要去哪?”

“挖野菜去。”

“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你不是还要读书吗?”沈小满赶紧拒绝。

“无妨,我不累。”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左右我无事,陪着你,还能帮家里多挖点些,快些回来。”

沈小满看着他执意要去,便不再推辞,笑着点头:“好。”

几个人出门挖了一些野菜,沈小满看差不多了,才对宋长安和宋熹微说出了实情,她出来并不是要挖野菜的,那只是个借口而已。

“这有什么的?你难道怕我家人?”

沈小满连忙摇头。“不是的,就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浅滩上散落着不少白净的贝壳,被河水冲刷得干净透亮。宋长安手脚麻利,目光细致,专挑壳厚质硬,完整无裂痕的贝壳捡拾,速度远比沈小满快上数倍。

他话不多,只默默弯腰劳作,捡满一把便轻轻放进竹篮,生怕力道太重磕碎了贝壳。偶尔抬眼看向沈小满,见她蹲在水边认真挑拣,发丝被晚风拂乱,便会悄悄上前,替她拂去脸颊旁的碎发,动作轻柔克制。

宋熹微则是看到好看的都捡,她眼里的好看就是完整的,没有破损的。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竹篮便装得满满当当。

“够了。”沈小满提起竹篮,分量十足,“再多也用不完,先回去忙活,不够改日再来捡。”

回到院中,宋母看到那么多的贝壳好奇极了。

“这是?捡这个回来做什么?”话是对宋熹微说的,因为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女儿在胡闹。

沈小满赶紧解释道:“这是我要捡的,和妹妹没有关系的,你别说她。我捡这个是有用的。”

“哦,那没事。”

宋熹微看她娘的态度变化不开心了,有些吃醋。“娘,你有些过分了,为什么我捡的你就说我,嫂子捡的你就不说,什么意思?我不是你最疼的闺女吗?”

宋母赶紧安慰道:“我这不是怕你胡来,你嫂子说她有用,是干正事的,你干正事我也同意。”

“哼!娘就是偏心。”

宋氏被整得哭笑不得。“你醋劲还不小呢,来,过来让娘抱抱。”

宋熹微虽然嘴里嘟嘟囔囔的,但还是很喜欢她娘的。

扑到娘亲怀里不撒手。“我不要这样抱,我要那样抱,抱我抱紧点。”

而一旁的沈小满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她将所有贝壳反复淘洗,冲净壳上的泥沙水渍,平铺在青石台上沥干水分,又将备好的枯枝整齐码放,准备烧灰煅壳。

宋长安寸步不离,安安静静守在一旁,她需要什么,他便立刻递上什么,全程耐心十足,没有半分不耐。

“你怎么不去看书?”

“书不需要时时看,人也需要脑子放空一下,要不然我的脑袋要炸了,我就在旁边,不会打扰你的,你做你的,我陪着你。”

“那好吧。”

沈小满将沥干的贝壳送入小土窑,引燃枯枝,保持猛火持续煅烧。按照图鉴记载,必须烧至贝壳质地酥脆,一捏即碎才算合格。火焰灼灼,暖意漫开,少年便守在一边,时不时添柴控火,稳稳稳住火势。

趁着煅壳的空档,沈小满取出备好的猪板油,切块焯水,撇净浮沫与血水,彻底去除油脂里的杂质腥味。待水凉之后,捞出上层澄澈透亮的纯净浮油,装入干净陶罐中备用。

整套工序繁琐细致,半点马虎不得。

宋长安静静看着她有条不紊、一丝不苟的模样,眼底满是诧异。

全然不像寻常乡间小姑娘。

火光映在沈小满的侧脸上,眉眼柔和,神情专注。宋长安看得微微失神,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他家小满,真的极好。

约莫一个时辰后,窑火渐弱,煅烧完毕。原本坚硬的壳已然变得酥脆发白,轻轻一捻便成细碎粉末。

宋长安主动接过碾粉的活计,用石臼细细舂捣,一遍又一遍,直至贝壳粉细腻无颗粒。

随后两人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草木灰筛选干净,去除杂枝硬块,按照一比三的精准比例,将贝壳粉与草木灰混合均匀,加水入锅煮沸。

“需要煮多久?”宋长安主动问道,伸手稳稳扶住锅沿,防止汤水溢出。

“煮沸后静置一日,让杂质彻底沉淀,明天取上层清液,过滤三次,就是可用的强碱水了。”沈小满认真答道。

她记得图鉴上的每一条规矩,强碱水杂质不除净,皂体就会粗糙开裂,甚至残留碱性伤手,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锅中清水混着灰粉缓缓沸腾,泛起细密的泡沫,淡淡的草木清香漫溢开来,驱散了烟火的燥热。

宋长安守在灶前,添柴控火,始终稳稳维持着温和火势,不多问多余的话,只默默帮她稳住所有琐碎繁杂的工序。

夜色慢慢落了下来,天边余晖散尽,星子悄然缀满夜空。院里油灯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沈小满看着身旁的少年,唇角扬起清甜安稳的笑意。

两人正静静守着灶上沸煮的灰水,院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宋家的其他人全进来了。

几人目光落在灶台边,看着一锅咕嘟冒泡的灰黄水,青石台上细细的贝壳粉,还有一旁盛着纯净油脂的陶罐,皆是满脸茫然不解。

宋母走上前,探头望着锅里浑浊的汁水,眉头微蹙,疑惑出声:“小满,你这是在做什么?又是烧贝壳又是煮灰水的,弄得一锅不清不楚的东西,娘从没见过这般做法。”

宋父凑近打量,眼底满是困惑。寻常人家烧草木灰只为洗衣去污,从未有人特意煅烧贝壳,搭配油脂熬煮,这般怪异的工序,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宋熹微也好奇地扒着灶台边沿,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脆生生附和:“是啊嫂子,这是什么呀?怎么煮起糊糊啦?”

一家人目光齐齐落在沈小满身上,满是不解与好奇。

沈小满见状,抬手拂过温热的锅沿,温声细语开口解释:“娘,爹,我这锅里煮的不是吃食,是做肥皂的原料,这一步是在熬制强碱水。等后续和油脂相融发生皂化反应,就能做出专门用来洁净的肥皂了。”

“肥皂?皂化反应?”宋母满脸茫然,和身旁宋父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这些闻所未闻的新词太过陌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这些说法。难不成比咱们平日里用的皂角、草木灰还好使?”

“可不是嘛,好用不止一点半点。”沈小满笑着点头,细细拆解给众人听,“咱们平时洗衣用草木灰,看着干净,实则污渍去不彻底,洗完手又干又涩,常年用还伤皮肤。集市上卖的皂角膏价格贵,去污力平平,还容易残留异味。”

她指着锅里翻滚的灰水,继续耐心讲解:“我做的肥皂不一样,核心就是强碱水搭配提纯动物油脂发生皂化,做出来的成品去污力道足,衣裳上的油渍、污渍都能洗得干干净净。而且做好后还要经过盐析脱碱,褪去残留碱性,用来洗手洗脸温和不刺激,洗完清爽顺滑,比草木灰、皂角膏都耐用好用。”

一家人听得似懂非懂,却越发觉得新奇高深。

宋父往前凑了凑,盯着锅里浑浊的汁水,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就靠这贝壳灰、草木灰兑出来的强碱水,还有家里提纯的猪油?这几样寻常东西,熬煮反应一番,真能做出这般精巧的物件?”

在村里人固有认知里,贝壳捡来无用,草木灰是粗陋杂物,猪油是珍贵吃食,三者风马牛不相及,实在难以相信能靠什么“皂化”做出洁净新物件。

“小满,这法子靠谱吗?从没见旁人这么做过,又是强碱又是反应的,别把控不好火候比例,白费功夫,还浪费了好好的提纯猪油。”

“放心,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完整古法制皂秘方,每一步比例、火候都有定数。今日熬煮的强碱水,明日还要反复过滤去除杂质,保证水质纯净,后续控温熬煮、盐析分层、阴干成型,整套工序环环相扣,稳得很。等明日彻底做好,你们亲眼见过就知道好不好用了。”

一旁的宋熹微扒着灶台,小脑袋点得飞快,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软糯开口:“那是不是以后熹微洗手,会洗的很干净吗?”

沈小满被小家伙可爱的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当然,等肥皂彻底皂化成型,熹微每天都能用香香的肥皂洗手洗脸,干干净净不沾脏。”

小家伙天真烂漫的模样,逗得众人失笑,心头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宋母想说点什么,又咽了下去,她是怕她浪费,那可是猪油啊。

宋母心里头依旧揪着那罐猪油疼,好好的吃食不用,反倒拿来折腾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实在叫她肉痛,可看着沈小满胸有成竹的模样,到了嘴边劝阻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1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