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1312" ["articleid"]=> string(7) "72817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6120) "浓郁的药味足以证明,宋家为了治好宋长安,耗费了许多药材,倾尽心力,满含对这个儿子的珍视与疼爱。

天色渐暗,大多数人开始准备入睡。

因为是儿子新婚,宋父只能立在屋门口,嘱咐宋母过去看看,叮嘱一番。

宋母轻手轻脚走到新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望向屋内。见宋长安依旧昏沉不醒,她满是忧愁。

宋母压着极低的嗓音,语气恳切又温柔:“小满,夜里辛苦你了。长安身子不好,我们做父母的夜夜难安,实在放心不下。”

沈小满正守在床边凝神留意着宋长安的状态,听见动静转头,连忙轻声应下:“娘您放心,我会寸步不离守着他,仔细照看。”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宋母望着眼前刚过门的儿媳,心底满是愧疚与疼惜,细细温声叮嘱,“夜里你多留心他的状态,若是他出虚汗、呼吸不稳,或是有半点异样,无论多晚,都立刻敲门唤我。夜里寒凉,累了就合眼歇一会,照顾长安的同时,千万要好好顾着自己。”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缺什么、有任何需要,随时喊我,不用拘谨。长安今夜,就全权托付给你了。”

“我晓得的娘,您安心回房歇息吧,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

宋母又扒着门缝,深深看了眼床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机的儿子,万般不舍,却也怕逗留太久打扰休养,最终轻手轻脚合上房门,悄然退了出去。

床榻之上,宋长安呼吸浅促又微弱,细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额间时不时渗出细密的虚汗,看得沈小满都有些紧张了。

沈小满心知肚明,寻常汤药早已无力回天。

万幸,她有灵泉水。

她缓缓直起身,仔细检查一遍紧闭的房门,凝神细听屋外动静,确认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取来一只干净的小碗,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专属的随身空间。

灵泉水的滋养疗愈很不不错,她自己的身子,便是靠着泉水慢慢调养恢复,这是最好的证明。只是泉水积攒极为不易,需要等待大半天才能蓄满一碗,每一滴都来之不易,珍贵无比。

看着碗中澄澈温润的灵泉水,沈小满满心不舍。可抬眼望向床榻上气息奄奄,浑身毫无半点生机的昏迷少年,她终究不忍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人命就此凋零。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确定灵泉水能否逆天改命,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心底默默期盼,盼他能熬过这致命一劫,慢慢好转苏醒。

沈小满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放轻嗓音,试探着低唤了一声:“宋长安?”

屋内死寂一片,只有少年微弱的呼吸声轻轻回荡,没有丝毫回应。

沈小满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到极致,小心翼翼伸手托住宋长安的后颈,缓缓将他的上半身轻轻扶起。少年身形单薄得吓人,清瘦得近乎脱形,身形竟比她还要纤细孱弱。他的身子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半点重量,嶙峋生硬的骨头硌得她掌心疼。

她不敢抬高他的身子,只微微借力,让他的头颅稍稍倾斜,方便吞咽。随后端起碗,耐心地将灵泉水一点点凑近他干裂起皮的唇边,缓慢轻柔地喂入他喉中。宋长安深陷昏迷,人事不知,没有自主吞咽的意识,喂水的过程格外费劲,急躁不得。

沈小满喂得极慢。她每送入一丝泉水便立刻停顿,偶尔有泉水顺着他的唇角滑落,她便立刻抬手,轻柔拭去水渍。

喂完药,沈小满环顾整间屋子,屋内再无多余的床铺可供歇息。

大冬天的,她总不能睡地上,那不得冻死,再说了,屋子里也没有多余的被子。

她别无选择,只能小心翼翼侧身,轻轻躺在宋长安的身旁。

这是沈小满两世以来,第一次与一名男子同榻而眠。纵使心知身侧之人重病昏迷,人事不省,可狭小的床将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她的心底还是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最让她心绪纷乱的,是心底那股极致的荒诞感。

她的灵魂,本是现代活了二十出头年的成年女性,心性纯粹,别说谈恋爱,就连异性的手都从未牵过,感情世界干净得一片空白。可一朝意外穿越,借了这具稚嫩懵懂的身子,她竟稀里糊涂地在古代成了亲,草草嫁作他人妇。

从前的她,从未设想过自己的姻缘归宿,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仓促,被动又荒唐的方式定下终身。这一切都太过虚幻,不真切得如同一场缥缈无根的幻梦。

满心杂念纠缠,沈小满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夜里睡得极不踏实,反反复复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心神自始至终绷得紧紧的,睡不踏实。

夜半时分,她数次起身查看宋长安的状况。她清楚知晓,他久病体虚,元气大亏,绝非一碗灵泉水就能立刻痊愈,好转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她心底依旧矛盾纠结,一边殷切期盼他早日好起来,健健康康的,一边又隐隐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顾虑,希望他别那么快好起来。

“宋长安,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你要是好了,一定要好好对我,是我救了你。”

“这以后可咋办呢?”

“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这要是一撒手没了,我一个刚嫁过来的新娘子,年纪轻轻就要守寡,我找谁说理去?”

“我怎么就是睡不着呢?可是我真的好困啊!”

“你父母对你可真好,哎,人和人确实不一样。”

“就是太封建了,古代对女子一点都不友好,尤其是沈家。”

“你看着也不大,有十六七岁了吧,这个年,正是青春,多好的年纪。”

万般无奈涌上心头,她默默感慨,人活着,实在是太难了。

沈小满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也不知说了什么,说了多久,说着说着竟然很神奇地睡着了,这一睡,就睡了很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14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