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1308" ["articleid"]=> string(7) "72817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230) "一旁的沈大山始终垂着头沉默不语,默默许了沈氏所有哄骗的说辞。
沈朗则在旁边嗤笑一声,只暗自觉得沈小满太过天真痴心,还真以为自己能嫁入什么上好人家。
沈氏见状更是趁热打铁,一个劲地好言哄劝催促,一心只想尽快把这门亲事敲定下来。
宋家那边她已经和人谈妥了,就等沈小满这边。
“娘这全都是为了你好,这般难得的好亲事,不知多少姑娘抢着想要,你可别不知足挑三拣四。”
她嘴里句句都是虚情假意,刻意隐瞒宋家真实境况,心里只盘算着拿到聘礼银子,好攒钱给自己儿子娶媳妇。
沈小满安静听着这些天花乱坠的谎话,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她心里清楚,越是把事情说得完美无瑕,内里藏着的算计与猫腻就越多。
宋长安的情况,她心里一清二楚。原主生前其实就和宋长安有过接触,在原主心里他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哥,她记得宋长安给自己吃的,她听过他鼓励自己,给自己讲故事,自己当时穿的那么脏,他竟然不嫌弃自己,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他叫宋长安,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是碰巧听别人这么叫他。
后来她听说他病了,病的很重,她不想打扰他,只是远远的去看了下。
她没有钱,她愧疚自己不能帮他,多好的一个人,只能向上天祈求他快点好起来。
宋家,宋父老实本分,性情宽厚待人实在;宋母不怎么爱讲话,或许是因为宋长安身体的原因,看起来总是有些憔悴。
宋家小女儿倒是有些娇气,任性耍些小脾气,也都是寻常小事,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沈小满在心中暗自对比掂量,和凉薄自私的沈家比起来,好多了。
纵使嫁过去前路未知,也远远胜过继续困在沈家这处泥潭里。
她飞快在心中盘算利弊,宋长安病势沉重缠绵病榻,能不能熬过难关尚且未知,没人说得准他还能撑多久。最重要的是他身子衰败虚弱,根本无法行男女之事。
如今自己年纪尚小,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暂且顺从安排,先安稳嫁入宋家。
倘若处境艰难难以维系,等自己身体彻底调养痊愈,积攒够底气与能力,再另寻出路离开便是。
打定主意后,沈小满开口:“我都明白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你们心里清楚宋长安病重难治,说不定我还未正式过门,人就已经不在了。这哪里是真心为我寻亲事,分明就是把我往外推,拿我换取钱财!”
一句话撕开所有伪装,屋子内瞬间陷入死寂。
“你们这般处心积虑算计我,拿我的婚事换取利益,我与你们之间那点微薄情分,也早就尽了。要我答应出嫁并非不行,但我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我沈小满与你们沈家彻底划清界限,再无任何牵扯,从此不再是一家人。”
沈氏一听这话当即急了,想也没想便厉声反驳:“你简直胡说八道!亲情养育之恩岂能说断就断!”
沈小满丝毫不怕她动怒,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苦楚尽数倾诉而出。
“我胡说?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十几年的日子。在沈家之时,我日日天不亮便起身劳作,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家中所有粗重累活全都压在我身上,好的衣裳、可口的饭菜从来轮不到我分毫。这次我重病卧床奄奄一息,你们没有一人上心照料,任由我自生自灭,何曾有过半分亲人之间的温情?”
她看着眼前几人:“当初我昏迷不醒躺在床上,你和沈朗在我床边商议算计我的那些话语,别以为我全然不知,我听得清清楚楚。先前盼着我离世配冥婚,如今我死里逃生活了过来,又急着将我许给病重之人冲喜,只为换银子给沈朗筹备婚事,这般算计,也配称作家人?”
沈氏被说得无言以对,窘迫又难堪,情急之下当即红了眼眶,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水,摆出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开始哭诉卖惨。
“小满啊,你怎能如此狠心绝情!就算你并非我亲生,我们也实实在在养育了你十几年。若是当初没有我们好心将你收留带回家里,你早就冻死饿死在外头了。我们辛辛苦苦将你拉扯长大,如今你身子刚好,便说出这般断绝情分的狠话,你的良心难道不痛吗?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看着她这般刻意做作的模样,沈小满只觉得心底一阵反胃不适,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良心?我仅存的一点良心,早就被你们这十几年的苛待与磋磨消磨殆尽了。你们哪里是真心养育我,不过是把我当成免费使唤的奴才罢了。”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自己一双瘦小枯槁、满是伤痕厚茧的手,递到沈氏面前。
“你好好看一看,我今年不过才十三岁。”
她语气坚定,字字句句都带着满心寒凉:“平日里你总嘴上说着疼我念我,可你何曾真正真心待过我半分?不必再演这慈母戏码了,你自己不觉尴尬虚伪,我看着只觉得恶心。”
一席话说得沈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再也装不下去了。
“你若不同意,我就死在这里,你抬一具尸体过去,你家怕是不要吧!”沈小满想不出还能用什么办法逼他们,只能硬刚。
“好,你都开始威胁我了。”她怒极咬牙:“好,真是好得很!如今你翅膀硬了,这个家里再也留不住你。断!今日就彻底断绝所有情分!往后你的生死祸福都与我们沈家毫无关系,就算日后落难受苦,也万万别回头来央求我们,休想再让沈家帮你分毫!”
一旁的沈大山依旧沉默无言,静静站在原地。
沈朗则抱着双臂,满脸都是鄙夷不屑,冷声讥讽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娘白白辛苦养你一场。既然你执意要撇清关系,往后最好永远都别再踏入沈家大门半步。”
沈小满神色淡然平静,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断绝亲缘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损失,而是彻底的解脱。
“空口无凭不算数,既然决意断亲,那就立下文书字据为证。今日立下断亲文书,是我沈小满自愿嫁去宋家冲喜,自此往后,我与沈家断绝一切亲缘关系,彼此之间再无赡养牵扯。沈家日后兴衰荣辱与我无关,我的一生祸福,也不必沈家前来过问。”
沈氏一心只想着尽快把这件事敲定,早早拿到聘礼给儿子置办婚事,压根不在意一纸文书,只觉得沈小满太过固执多事,当下便不耐烦地应允下来。
“立就立!我倒要瞧瞧,脱离沈家之后无依无靠,你能闯出什么名堂。别等到往后日子过得艰难,又厚着脸皮回头来攀扯我们。”
沈小满心中暗暗笃定,只要彻底斩断和沈家所有的牵连纠葛,往后自己再也不会沦为他们随意拿捏利用的工具,往后余生,自己的命运,终于能完完整整握在自己手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1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