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1305" ["articleid"]=> string(7) "72817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291) "利刃穿身的剧痛犹在骨髓,孩童惊恐的哭声残留在耳畔。

林晚晚记得清清楚楚,为了护住校门口受惊的学生,她义无反顾挡在了最前面,硬生生扛下了歹徒疯狂的一刀。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这就要死了吗?

可再睁眼,却看到泛黄开裂的土墙,头顶上面还掉着土灰,上面是用茅草遮住的屋顶,看起来时间很久了,总有种随时要塌的感觉。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铺着一层薄得可怜的干草。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霉冷的味道。

林晚晚下意识蹙眉,想要撑起身,却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头脑昏沉干涩,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寒气。

这是哪里?

就在林晚晚一阵迷茫时,一股庞大又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她的脑海,强行填充进她的意识之中。

十三岁的沈小满,她的一生,短暂、卑微,又凄惨到极致。

沈小满从小就被虐待,活得像个奴隶一样。

日日挨打受骂,活得猪狗不如。

初冬河滩洗衣,为捡一件衣服而落水,高烧数日无人医治,被生生熬死。

她躺在床上气息奄奄、濒死无力,却清清楚楚听见床边那对母子毫无遮掩的阴毒算计。

活着,是免费苦力,死了,便配冥婚换银钱。自己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自己这一生究竟算什么。

字字诛心,凉薄入骨。

她太可怜了,好想抱抱她。

林晚晚久久无法回神,无法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

她清楚记得自己挡下利刃、鲜血浸透衣衫的剧痛,记得耳边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明明已经死了。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离奇的方式,魂穿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死了,死于一场舍身护生的善良。

她又活了,穿到沈小满身上。

屋外传来两道低沉粗哑的说话声,一男一女。

若非原主记忆牢牢扎根脑海,林晚晚此刻定然两眼一抹黑,半句也听不懂。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

沈氏与沈朗一前一后跨进屋门,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床上。

两人同时僵住,脸上齐刷刷浮现出错愕、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醒了?”

“你、你居然醒了?”

沈氏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三角眼瞪得溜圆。

她高烧不退、气息奄奄,连郎中都说凶险难料,早已笃定这丫头撑不了多久,只静静等着人没了好去配冥婚。在她心里,沈小满早已是半只脚踏入黄泉的死人,此时的她直觉的恍惚。

一旁的沈朗一脸厌恶,没想到沈小满竟然醒了,冥婚的银两早已在他心中盘算多时,如今人骤然醒来,所有算计一朝落空,心头瞬间堵得发闷。

他原本认定这捡来的野丫头命数浅薄,必死无疑,谁知对方竟硬生生从鬼门关熬了回来。

沈氏率先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憋屈,立马板起刻薄脸孔,语气尖利又别扭,满是迁怒:“哼,真是命硬得离谱!烧得那般厉害,人人都以为你熬不过去,偏偏还能撑回来!”

沈朗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睨着虚弱的她,眼底轻蔑更甚,语气冷硬漠然:“你命可真硬。”

句句冰冷,字字绝情。

二人骂完转身走出屋门,刚踏入院子,沈氏心头却猛地窜起一阵后怕。

她骤然想起沈小满昏迷濒死那日,明明气息微弱、人事不省,眼角却莫名滑落了泪水。

那日她和沈朗凑在床边,毫无遮掩地算计着她的性命、盘算着冥婚换银钱的事,话语歹毒又直白。原来,深陷昏迷的沈小满或许已经听到了。

知晓了所有真相,这丫头心里必定恨透了他们母子。往日温顺听话、任打任骂的模样都是隐忍,如今死里逃生,已然埋下了怨怼的种子,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任由磋磨、俯首为奴。

终究是半路捡来的野丫头,不是亲生骨肉,养再多年也养不亲。

更何况,自家儿子向来眼高于顶,打小就瞧不上沈小满,半点娶她的心思都没有。原本留着沈小满,一是图她免费干活,二是日后或许能留给儿子做媳妇、或是换彩礼补贴家用。

可如今两样念想都落了空,儿子断然不会娶一个心怀怨恨、知晓自家所有龌龊的养女,留着她在家,非但毫无用处,反倒养了个随时会反噬的隐患。

既然人已经醒了,冥婚的路子走不通,那就必须赶紧把她弄走。

她这次真熬过来就把她嫁出去,要是没有再说。

屋内,林晚晚心底寒意翻涌,彻底褪去了原主残留的怯懦,只剩一片冰冷的清醒。沈家母子冷血无情、唯利是图,从今日起,她再也不会任人宰割。

正暗自凝神思忖,她忽然察觉眉心一阵微微发热,一股温润清甜的凉意,缓缓顺着经脉流淌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一方白茫茫的虚无空间突兀出现在她的意识之中。空间不大,约莫几丈方圆,地面澄澈干净,中央有一个大坑,里面还有个小坑,小坑里满满的都是水,冒着细细的温热白雾,氤氲出淡淡的灵气。

这是所谓的是灵泉空间吗?

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也常想自己有个什么空间系统,简直太棒了。

林晚晚慢慢向跟前走去,真实的感觉,让此刻的她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是属于她、也是属于这具身体的机缘。

她下意识调动意念,一缕灵泉水气顺着眉心渗入体内。瞬间,原本干涩刺痛的喉咙舒缓不少,浑身刺骨的寒意被层层驱散,昏沉胀痛的脑袋清明了大半,连酸软无力的四肢都多了一丝微弱的力气。

只是效果并非立竿见影,这场落水高烧掏空了原主的根基,伤及根本,灵泉只能缓慢滋养、逐步修复受损的身体。剧痛消退,虚弱减轻,可她依旧身子孱弱,需要静心休养,慢慢调理才能彻底痊愈。

即便如此,这突如其来的机缘,也给了绝境中的她一丝底气。

有灵泉在,她能养好身体,能彻底摆脱这副破败孱弱的身子,更有资本抗衡豺狼成性的沈家母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614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