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80236" ["articleid"]=> string(7) "72816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999) "第4章 被识破了------------------------------------------,南疆瘴雾迟迟不散,将整座千蛊寨笼在一片朦胧的灰黛之中。,不再似昨夜那般暗藏凶戾,寨中蛊民早早起身劳作,吊脚竹楼炊烟袅袅,处处是世代聚居的安稳模样。,静得清冷孤绝。。。,近身凶蛊之主,枕边便是自己此行要诛杀的目标,哪怕对方昨夜极尽宽容,他也半分不敢卸下防备。,袖口暗金符纹敛得干干净净,一身清冷端正,不见半分昨夜狼狈逃亡的模样。,只剩淡淡隐痛,不影响行动,也不耽误他日后伺机布局。,晨光裹挟薄薄瘴气落进来。,立着一道妖异冷白的身影。。,黑银蛊纹坎肩衬得肌理清瘦凌厉,脖颈层层银圈冷光袭人,腕间银镯垂落,指尖轻轻捏着一枚蠕动的乌黑幼蛊。。、震慑南疆毒物的蛊主,晨起无事,便只是静静立在风中,目光沉沉落在竹楼门口。——等他出来。

见温景川踏出房门,楚厌郁眼底那片常年不散的阴郁,瞬间柔和大半,连掌心蛊虫都乖乖蜷起身子,不敢躁动。

一夜过去。

他依旧深陷那场初见的一见钟情,半点未减,反倒越沉淀越偏执。

“醒了。”

楚厌郁声音偏低,带着晨起微哑的质感,银饰随转身轻响,清泠悦耳。

温景川敛眸,态度温顺有度,维持着落魄受庇的姿态:“有劳蛊主久等。”

礼貌、疏离、客气。

字字句句,皆是刻意拉开的分寸。

楚厌郁听得出来。

这人温顺是假,感恩是演,眼底深处全是警惕、戒备、步步设防。

可他不戳破。

才第二天,他有的是耐心陪他演。

“伤口如何了?”楚厌郁走近,目光自然落在他肩头,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寨中蛊药对症,绝不会留疤。”

温景川微微侧身,不着痕迹避开他的视线触碰,轻声道:“已无大碍,多谢蛊主厚爱。”

细微的避让,落在楚厌郁眼里,刺得人心头发痒发沉。

他不恼,反倒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极浅,藏在眼底黑雾里,带着一丝病态的纵容。

“不必处处躲我。”

“蛊主,此话怎讲”

“若我躲你,便不会出现在,既然我都是为活命投奔而来那蛊主便无需多虑,我会有小动作”

“噗~无妨,是我多虑了”

楚厌郁的轻笑回荡在温景川的头顶,让他头皮发麻惊悚骇然。楚厌郁停在他身侧,与他并肩望着整片千蛊寨。

楼下蛊民往来不绝,人人抬头瞥见竹楼露台二人,皆飞快垂首,不敢仰视。

全寨谁都看得出来——

蛊主待这位中原符师,是前所未有的特殊。

“昨日你初入寨,我未带你看过这里。”楚厌郁淡淡开口,“今日无事,我带你走走。”

温景川心头一动。

机会来了。

眼下正是探查蛊寨布局、摸清地形、观察蛊阵分布的最好时机。

他面上不露分毫波澜,只温顺颔首:“一切听从蛊主安排。”

伪装乖巧,顺势入局。

楚厌郁侧眸看他温顺垂首的模样,喉间微涩。

他太乖了。

乖得全是假的。

乖得每一步都是算计。

乖得让他明知是刀,也甘愿往心口送。

两人并肩走下竹楼石阶。

一路所过,所有蛊民尽数停手跪礼,蛊杖贴地,姿态恭敬敬畏。

“蛊主。”

整齐划一的低唤响彻山道。

温景川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四周。

道路四通八达,每一处岔口都藏着暗蛊阵,竹楼底下埋着连片蛊丝,地底脉络纵横交错,整座千蛊寨浑然一体,阵眼隐秘至极。

温景川皱了皱眉心道:难怪道门多年强攻,次次败北。

这座寨子,固若金汤。

他眼神极轻地掠过,记忆所有布局,心思飞速盘算破阵之法。

身旁的楚厌郁将他所有细微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他看似淡然闲逛,实则寸寸默记寨中阵法。

楚厌郁轻嗤出声,这突然的嗤笑声,让温景川心头一紧,抬头看去,发现楚厌郁看着周围景象并无异样,以是心情愉悦所以才轻嗤出声,便继续低头牢记阵法

楚厌郁看着他黑衣清冷,眉眼不动,心底却是步步筹谋如何诛他、破他、毁他的千蛊寨。

楚厌郁指尖微蜷,银镯硌得掌心生疼。

他故意放缓脚步,轻声开口,漫不经心般提点:

“我千蛊寨七十二道护阵,环环相扣,阵眼藏于寨心蛊祠。”

温景川脚步微顿。

心头骤然一震。

他怎么会直白告知?

是试探?

还是……全然不惧?

不等他细想,楚厌郁偏头看他,眼底藏着温柔又疯狂的暗光,语气轻飘飘的:

“你若想找,慢慢找就好。”

“我不怕你查。”

“我只怕你——查完一切,就想走。”

一句话,暗戳戳摊开半分真心,温景川心头一紧。

“蛊主,此话何以”

“我概知你目地的、你前来应是探阵、你心怀正道,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闯入蛊寨”。

“这些呢!我嘛…都可以纵容你”。

“唯独离开不行,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逃的机会,你现在随时都可以走”。

“不过嘛……想必景川也是聪明人,应该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吧”

温景川心口微沉,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终是选择了沉默。

那双好看的眼里没有杀意,没有防备,只有一片沉甸甸、偏执到诡异的深情。

明明正邪殊途,明明他携任务而来,明明两人天生是敌。

可这位病娇蛊主,怎么就偏偏心甘情愿敞开城池,任他窥探,任他筹谋,任他持刀靠近。

一路行至寨中蛊潭。

潭水幽暗幽深,水面浮着淡淡蛊雾,是滋养全寨蛊虫的灵源,也是靠近楚厌郁本命血蛊气息最近的地方。

一靠近此处,温景川袖中符箓竟微微发烫。

符克蛊,天性使然。

他体内纯正符道气息,本能排斥这片蛊地阴气。

这丝细微异动,没能逃过楚厌郁的感知。

他垂着深邃的眸看着黑红玄衣少年微微紧绷的指尖,忽然低声道:

“你的符,克我的蛊。”

直白点破两人天生相克的宿命。

温景川心神一凛,立刻收敛气息,正要开口解释。

却听见楚厌郁接着说,声音极轻,近乎呢喃:

“可我偏喜欢。”

“天下符师皆斩蛊诛邪,唯独你可以,可以携符入我的泥潭。”

“温景川。”

“你是唯一克得住我的人。”

“也是唯一……能困住我的人。”

风过山道,蛊香漫卷。

一人步步算计,藏刃蛰伏,一心为道义诛魔。

一人洞悉全盘,甘愿沦陷,偏执囚住唯一的光。

才入寨第二日。

试探、拉扯、纵容、设防。

这场始于骗局的相遇,早已在无人知晓处,缠骨入心,难解难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59666" }